邓夷宁抬眸，看向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弓箭手：“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直接打不就

“继续前！”

山愈行愈窄，林木被带过的风得细碎作响。天逐渐暗淡，在彻底漆黑一片时，一片火光之中，邓夷宁骑着缓步而来。

杜忠雄收缰绳，低声：“女将，再往前五十里左右，就是他们獴敕的临时关。”

“怎会，本王向来善待人。”他后退半步，笑，“只是今夜，你我二人是免不了一战的。”

邓夷宁回应，再抬手，语气一贯简短：“让一队先行，杀过去。”

邓夷宁垂看向他，缓：“你是谁？”

整个人没有一丝战士的气势，衣襟摇摆，形笔直立，唯独那双睛，像是一个坑，把目之所及的全了去。

“人，”他低笑，嗓音细细的，“果然比他们说的还要好看。”

“吧。”王走台阶，“来人，替本王更衣，要最好的那，本王要亲自去迎接人！”

负责的将士抱拳，回：“是。”

城门旌旗猎猎，一队整肃的兵立在城，并非所有人都披甲胄，可沉在黑暗里的半张脸，却叫人骨悚然。

没了琴声，姑娘们就自己哼歌起舞。兴了，他就从桌上撒银去，除了秋千上的姑娘，一个个立蹲哄抢。

五十里的关人不多，百来号人几乎是瞬间倒地，邓夷宁他们到达时，尸都已清理净。

他往前一步，靴底在地上碾声响，他停在匹前，抬看她，明明是仰视，却带着一莫名的俯瞰意味。

邓夷宁神不动：“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难不成你要杀了我？”

“拿远，本王快看不清人的脸了。”

“当真是好心思，还有兴致看人舞。”后的杜忠雄骂。

火把移开，邓夷宁御上前几步，被人拦，凑近时，这才看清了男人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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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阿勒哈图喊她，“本王听闻，是你杀了瓦蒙三少主？”

男人从地上蹿起，吊儿郎当地笑：“好啊，不枉本王耐心等了半个月，终于是能见到她了。领那个女人，可有看清她的面容？”

前的男人倒不像是獴敕的将士一般壮，反倒生得细瘦修。廓在火光里被切得锋利，眉目却淡得几乎无形，像是随时会被吞没。

“属愚钝，未能看清。”

邓夷宁收住缰绳，与对面之人隔着几十丈对望，火把的光映在两人脸上，风卷起黑烟缓缓上飘，他皱了皱眉。

杜忠雄停，低看着一地尸首：“怎么样，都清理净了？”

男人仿佛听见了好笑的话，低低一声笑，带着几分毫不在意的散漫，忽然放声大笑，像是得了疯病那般。他抬手，指尖在自己的位置，动作懒慢：“本王，獴敕太，阿勒哈图——听清楚了吗，小人？”

他缓缓起，越过众人，距离邓夷宁越来越近。

在看见邓夷宁的那一刻，王轻轻扬，这笑一不属于当时局，倒像是献给在前面一通舞的喻州。

再看去。

男人尾极细，往垂着一丝柔媚，似笑非笑。却异常血红，像是涂抹了女人的脂，笑起来暗至极，可却让人移不开。他侧过脸，发丝从颊边，遮住一半的神，剩那半张脸随火光缓缓动。

从蒲南城，过平中和岐西，便是一段荒无人烟的山林，邓夷宁骑走在最前面，旁是杜忠雄和石常，另外两个则留在凉昌。

“报——”侍卫匆匆叩，声线不稳，“殿，城外一百里发现大量人，是丘北军营的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