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名字，除了第一次见面看过那人的一双，后来都是在一家酒肆见的面，隔着雅阁，只能听见声音。”

“那主帅是怎么联系到昭王上的？”

侯鸣文逐渐回想，说：“去年冬末，丘北军奉旨回京面圣，我了，在锦衣卫诏狱见到了王爷，他的手里便是那枚扳指。”

邓夷宁愣神半晌，打断他：“等等，锦衣卫诏狱？他为何会去锦衣卫？”

侯鸣文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沉思半晌才：“这——老夫倒是不知，但听闻当时陛在彻查一桩案，许是王爷得谕，协助锦衣卫办案。”

“罢了，”邓夷宁摇，“或许是我多心，您继续。”

侯鸣文仰，叹一气，再：“后面也没什么别的事儿发生，表面上我是太的人，可只有我自己知不是。王爷要的东西也不多，除了平日里军营的开支、人员动等杂项，别的也没什么。”

邓夷宁扯嘴一笑：“那便说明，送去朝廷的账册，都是假的。”

“王妃聪慧。”侯鸣文赞赏，“军中开支大，仅靠军饷是不能让兄弟们对付三敌的，所以太会动用他的私库接济丘北。但军账上，丘北的开支只能是不足，因为只有这样，次年军饷才会酌涨数。”

她轻哼一声，语气不见波澜：“骗取朝廷银两，你们丘北大营当真是好大的胆。”

侯鸣文苦笑：“为了活命，区区一银又算得了什么。”

“可你们不仅没有稳定丘北，反而让丘北陷险境，沦落到今日这等地步。”邓夷宁毫不留，戳穿他们的虚伪。

“王妃教训的是，但老夫只是挂职，他们敬重老夫，不过只是因为老夫帮助他们伪造账册而已，军中署老夫略懂一二，只有当他们无路可走时，才会想起老夫。”

邓夷宁顿了顿，忽然问：“那都督范呢？军这么些日，为何从未见过他？”

侯鸣文细想，许是一时没能想起这号人，片刻后才：“他常在杨城都督府，很少来军营。”

“所以从那天起，你就成了昭王在丘北的一颗暗？”

“没错，尽救来的百姓都死了，但毕竟是太的人所救，朝廷不会因为医馆没能将其救活，就把他们的死归结在太上。后来朝廷旨，让太持丘北大营的两营兵符，太见我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便让我留在了丘北，挂个闲职。”

邓夷宁问：“那你跟靖王有什么联系吗？”

“靖王殿……”侯鸣文忽然低一笑，“靖王一直以为我是太的走狗，次次去枝靖府，他或多或少都会为难老夫。但老夫不怪他，不知者无罪，更何况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愿。”

一阵风从窗，邓夷宁回首望去，半晌无言。烛火一寸寸地往滴蜡，照得侯鸣文的神有些苍白。

这么看着，侯鸣文确实是上了年纪，两鬓斑白，额间和角的皱纹显得他疲惫不已。说完那句后，他再也没开，邓夷宁也没再问他什么，只端坐着，静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