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草 胆大归胆大

次日一大早, 侯鸣文就守在她营房前，不言不语地就这么站着，直到副将来此。

“王妃今日还是不肯见人？”他压着火气问。

副将照昨日邓夷宁的说法与他周旋, 侯鸣文堆积几日的绪彻底压不住，他上前一步，声音忽然：“可此事关乎丘北军生死, 她为当朝昭王妃，岂有见死不救的理！”

副将嘴角一, 仍恭敬：“主帅, 恕属直言，莫非在我等到来之前, 丘北大营的所作所为皆是听取太殿, 全然没有自己的想法？”

侯鸣文急得来回转圈，说：“太能坐稳东自有他的理，丘北军只听令便能稳固边疆, 老夫为何要忤逆太, 不当之举！”

副将轻哼：“傀儡。”

“你说什么？”侯鸣文没听清, 以为是在骂他。

他咳了一声，正，语气收敛：“将军今日不见客, 还请主帅回吧。”

“这都几日了, 还是不见，她到底是何意思！难不成想抗旨？”侯鸣文被得火气直冲，见他不回答，便要直接往里闯，“我不同你这人胡诌，今日无论如何, 我定要见到王妃！”

“那主帅大可一试——”副将刀相向，得侯鸣文连连后退，脸青白错，一时竟说不话来。

邓夷宁屋听得一清二楚，披了外袍推门而。

侯鸣文忽然愣在原地，一脸见鬼的表，方才所有的怒气被一压散，只剩讶异的表：“王、王妃……”

副将当即收了刀，佯装抱歉：“将军恕罪，是标无能，没能拦住侯大人。”

邓夷宁抬扫视：“侯大人也是你能叫的？”

“标知错，还望主帅莫怪！”

侯鸣文不想耽搁了正事，忙：“无碍，只是丘北军危急，实属是等不及了。”

“主帅既然有话，那便来细说。”

二人，门刚合上，侯鸣文便迫不及待开。

“三日前东来信，命我等全力相助王妃夺回临甫，可临甫受困，收复亦非易事，太殿忽然急于一时，我便留心，派人去打探了消息。”

邓夷宁不接话，只静静听着。

“听闻王妃此前在沧州查办一起案，奏沧州同知谋害遂农知县。此事由昭王牵线，王妃督察，可他二人在回京不久后便惨死诏狱，为此昭王禁足昭澜殿中。”

侯鸣文说完便没了后文，邓夷宁看着他，只得回应：“是有此事，但这与丘北军何？”

“王妃有所不知，对外宣称二人是在诏狱自缢，可实际是同知死在刑诏狱，巡检却是越狱大理寺，被人追杀致死。”侯鸣文转踱步，走向书案，细细观望，“昭王被问责，刑和大理寺同被牵连，就连刚起来的都察院也被上清查。”

邓夷宁不想听他说这些，直言：“所以，主帅找我来，到底是想说什么。”

侯鸣文回，与她对视片刻，斟酌几番才缓缓开：“王妃如此平静，想来早已知晓来龙去脉，只怕王妃这几日本不在校场营房吧。”

邓夷宁上前，后的拳却得，淡淡：“我为昭王妃，旁自然有人及时告知里的动向，自然就包括昭王的动向，不知主帅是如何无端揣测，要给我扣这么大帽。”

侯鸣文笑了笑，一看穿她：“老夫在丘北大营多年，上的路摸得是门清。校场后方有个土坡，只要翻过去，顺着山林一路往西，便能离开军中。好巧不巧，昨夜我心血来，特地差人去看了那条路，上面还留有新鲜的蹄印。”

邓夷宁抬眉，语气降来：“主帅想说什么——为将军，在军备期间擅自离营，杖责还是罚饷？”

“自是不敢，王妃金贵，此番只是想提醒王妃，这军中的线，可比王妃想的要多。老夫能知的，东自然也会知，只是早晚的问题。”

邓夷宁在心里哼笑一声，装模作样地致谢：“多谢提醒，不过我事向来利落大方，还请主帅放心，在丘北这段时日，我定不会给你们丘北军抹黑。主帅若是无事，还请回吧。”

侯鸣文走到门，又折回望，中皆是赏识：“临甫兵，我瞧着王妃已有打算，若是旁的人问起来，今日之事，王妃应知怎么回答吧？”

“自然。”

侯鸣文一走，邓夷宁便急急让副将。

“侯鸣文已经知晓我这几日不在营中之事，但他并未声张，还告知这营中线众多，日后办事务必再谨慎些。”

副将盯着那扇门，全然无法理解侯鸣文的用意，说：“他是太殿的人，又为何要告诉我们这些，莫非太别有所图？”

邓夷宁却不在意，推了杯茶在他面前。

“不他图什么，丘北是他的辖地，人虽不在此，可说到底我们才是外来客。恰好我又是昭王的人，若是盖过他的风，只怕日后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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