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城 “他们自知

烟雾上升, 背坡的将士便一枚响箭，再由沿途留的将士依次传递，最后传给副将, 火炸开堤坝。

死一涌而，贯河，涌向平中。平中位猛涨, 河被堵，自然冲向从蒲南途经凉昌和隅的临甫, 只要量足够大, 临甫跨越河的计划就一定失败。

可谁也说不准时间，瓦蒙行军的路程不定, 但路过河是必然的, 若是他们改抄近，便等于这一切都是白费力气。

副将只寄希望于那群人慢、再慢。

亲见证急改成功后，他带着最后的人匆匆往回赶, 却还是迟了一步。城墙外除了满地的尸, 未见活人, 他在其中看见了大批营中之人，心凉透了半截，又看见半开的城门无人看时, 忽然松了气。

他想, 或许邓夷宁已经杀了去。

透过门隙看去，城中竟空无一人，他察觉不妙，传令后方留一半的将士，自己先带一队人城。

大军城，面对的不是黑压压的瓦蒙军, 而是成百上千的百姓尸，就连小猫小狗也没放过，不是被扭断了脖，就是贯穿的利箭。但好在还有不少着瓦蒙服饰的人，一一查探过后，皆毫无生气。

空气里弥漫着重的血腥气，仿佛整座城都在糜烂，众人掩鼻而，脚发黏腻的声响。

“将军——将军——”他一声声喊，声音在空城中回，却无半回应。

忽然，一阵木门吱呀声从前方右侧传来，众人立刻警惕。循声望去，巷立着一个人影。

邓夷宁。

她浑黢黑，上的战甲早就不知去向，衣裳也破破烂烂的，整个人似乎是从火堆里刚爬来。风掠过她的鬓发，只是抬望向副将一，那双又黑又亮，神却平静得近乎诡异。

“将军！”副将几步冲了上去，“标来迟——”

“迟得正好。”她声音低哑，“别去了，城中已无活。”

副将怔住，目光掠过她肩，看向更的街巷。那里的尸堆叠如山，全被斩作一片模糊血。

“他们自知守不住，先一步屠了城。”邓夷宁说着，缓缓收回剑，剑鞘暗沉，上的血一层又一层。

副将看了四周，问：“那——瓦蒙的主将呢？”

“我杀了。”

轻描淡写三个字，说完，她转不再看他。

“杀——”副将一脸震惊，不知该说什么。

“清理战场，安葬百姓。”邓夷宁打断他，抬望向暗沉的天，“都葬在一起吧，照顾好他们。”

风过，火光再度亮起，随她城的，算上所有伤员，只有不到一千活了来。将士们清理战场，在一广场上搬运木柴、火，火沿着街蔓延，转瞬将血染作一片橙红。

邓夷宁站在火堆前，静静看着瓦蒙的幡旗一一被烧毁。风带着灰烬扑面而来，她伸手一抹，指尖落，是细碎的灰与血。

副将站在她后，安静地陪着。

她忽然笑了一，那笑淡得几乎看不见，只轻声：“平中坝改，阻断临甫，岐西安全了，这是一场胜仗。”

副将偏看去，那笑声里，没有半分喜意。

当晚休整时，副将从石常中得知，他们在山上被躲避的百姓指路，找了条挖穿的山而过，节省了山近半的路程。等他们从山杀来时，邓夷宁已经被瓦蒙的人擒拿住，手底的人残的残、死的死，场面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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