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也不是，那个——打仗嘛，习惯了早起。”

李昭澜一掌拍在他后脑：“胡说八什么呢，去！”

“皇兄！再给我拍傻了！我找父皇告状去！”他边叫边躲，里满是孩气。

李昭澜无视他的话，负手在房中转悠了好几圈，最后将视线落在侧榻上团起的被褥。

轻轻掀开，是一本本摊开的医书。

他不可置信：“你在看医书？为了瑛妃娘娘？”

李潇允僵着，有些不自在：“嗯，母妃昨日又咳嗽了，太医院那几个老什么也不了，小妹又因为和亲的事闷闷不乐，我为家里的男，理应些什么。”

菜碟在桌上一一摆开，邓夷宁接过话茬：“可你现在看也无济于事，还不如好好吃饭，在娘娘面前开心一。”

李潇允闷闷坐在侧榻：“可母妃看见我，只怕是失望的。朝政上不能帮衬着父皇，小妹我也护不住。”

“你还未及冠，许多事，不是你想就能的。”

“可总躲在母亲后，父皇怎会喜我？”少年涨红着脸，里第一次有了倔，“别以为我不知，皇兄看似游手好闲，可对中大小事宜了如指掌，就连太殿都忌惮几分。里都传，父皇不重用皇兄，是因为太殿。”

他抬看向李昭澜：“所以父皇也不喜皇兄，对吗？”

“怎么跟你皇兄说话呢。”邓夷宁理解他的心，简单教训了几句，也是从这句话开始，李昭澜没再开。

离开李潇允书房，二人了悠然殿。

瑛妃的比前几日好了不少，但咳嗽总是不断，嗓都没了力。太医院的人几乎是日日往这边跑，就连蕙妃都来看望她好几次，虽不知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今日天气不错，两人陪着瑛妃门走了走，直到傍晚才回昭澜殿。半路上，李昭澜带着她去了一趟竹林，是陛和他母亲相识的地方。

只是突然起风，邓夷宁只好提议次再来。

推开殿门，前的景象几乎让人一时恍惚。

满院皆是红。

檐垂落的苏随风轻摇，廊上缠满了朱绸，就连一边的鱼缸也佩了朵大红。红毯从大门延续到后院，邓夷宁几乎是不用思考便知终是何。

脚踩在糯的红毯上，心中有陌生的熟悉。

往里走，更是一番喜气盈盈。

满地红烛，光影摇动，仿若连空气都染上了一层绯。烟气袅袅上升，与窗上剪纸的“囍”字织在一起。

邓夷宁怔在原地，警觉此刻整个昭澜殿只有他二人。

“这是——什么意思？”

李昭澜站在烛火的另一端，眉被火光染得极柔：“补礼。”

邓夷宁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礼？”

男人悠悠走近几步，停在她面前。抬手理了理鬓边的发丝，低在她嘴上啄了一：“新婚夜。”

风从侧而来，窗框摇摇晃晃，烛火顺势熄灭几支。她抬起，对上男人邃的眸，踮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