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夷宁轻轻摇，西戎战争多年，河里常常是血一片，灯，意味着亡魂回家。她轻声说：“这里的河灯都是祝福，保佑的都是亲眷平平安安。但在西戎不同，那里的每一只河灯都代表一个亡魂，因为大多没有全尸，所以河灯便代替他们回到家乡。”

末了，她补上一句：“我放的话，对这里的百姓来说不太吉利。”

四周都是为这次烟慕名而来的百姓，灯被一盏盏送河，地游的小孩顽地浮，灯加速往。周围有百姓听见她说话，连忙换了个位置。

李昭澜愣在原地，背后着河灯的手不知所措。

“算了，来都来了，放一个也没事。”邓夷宁说，沿着河边往游走去。

李昭澜急忙追上去。

游有些冷清，柳条垂在面，勾起少许鱼儿的好奇，在里上蹿。方才路过一个摊位，邓夷宁买了最大的那个，笔前她迟疑了很久，终究是什么都没写上去。

河边有不少鸟儿停留的痕迹，她蹲，手中的灯迟迟没能。抬望着月亮，四周都是星星，却只有一个月亮，她想，幸好月亮还有星星。

弯月是努力的过程，圆月则是结果，世间并非事事都有结果，就比如她自己。

她垂看向灯，若不是有王妃这份的庇佑，她真的难逃一死。虽然她对李昭澜没什么觉，但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个卑鄙小人，借着李昭澜的名四诓骗。

其实她本就不会办什么案，每次都是空说大话，然后指使他边的人替她办事。审问也是，除了诓骗就是威胁，本没有任何技巧，还大言不惭要借着这桩案替父亲洗清冤屈，简直是可笑。

邓夷宁就这么蹲着，绪起伏越来越大，眶逐渐红，手一抖，灯翻了。

一颗泪珠落在灯之上，加速了它的沉没。

随之而来的沉闷的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到惊动了栖息的鸟儿四散飞开。

哭声中，隐约听见了女的呢喃。

“爹娘，涔涔错了……”

重复一遍又一遍，然后是一声声“对不起”。

邓夷宁了鼻，大气，却不知绪为何突然全涌了上来，本止不住。泪珠大颗大颗往掉，她开始逐渐不上气，双缓缓跪，手心撑在脏兮兮的地面。

上次她对李昭澜说了些重话，他不但不追究，反而对自己越发的好。其实她比谁都要清楚，爹娘的死跟他没有一关系，但只要看见他那张脸，她就止不住的去想李峥，那张异常相似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