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夷宁也不惯着他，利嘲：“贾大人还真是行事利落，这才案发多久，连供都有了？莫非是未卜先知，知大理寺要盘问些什么？”

贾乐城当即沉声斥：“王妃此言可是挑拨朝堂君臣，实属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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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王妃既放狠话，我贾某也不是吃素的，本官今日执意要了结此事，王妃若是要问罪，大可上御史台参本官一本。”贾乐城声调，破罐破摔，“来人，将尸首理了，厚葬！”

“王妃有所不知，昨夜巡司后门的值守偷懒，不到寅时二人就早早离开喝酒去了，等再回来已近辰时。二人也并未查看院中况，这才让贼人了巡司，钻了空。”贾乐城堆着谄媚的假笑上前半步，矢否认，顺带表忠心，“不过王妃放心，守值的两人已被察司拿，供也已录上，今日便能了结此案。”

她话音一落，院中霎时凝滞。贾乐城脸涨红，抬手指向她，齿颤动却说不一句成话，只得僵收手，满脸窘迫。

“正是。”贾乐城面不改说，“沧州百姓都知洪主事行事作风，常常从百姓手中收取小恩小惠，这次怕也是惹急了哪家，这才招来杀之祸。”

“如何，可有发现？”邓夷宁走近一瞧，尸首还算新鲜，面平静，走得也算安详。

场中一阵低哗，周肃之皱眉看向她，连带着季淮书的表也有些严肃。

“妇人怎么了，单手就能打得你爹娘都不认识。”邓夷宁颌绷，周戾气摄人，“更何况他又不是你察司的人，你凭什么置？”

话音落，邓夷宁反手周肃之佩剑，剑锋横在贾乐城前，目光轻蔑扫过他：“你动一试试？”

“如你所说，我或许是不懂章程，可我也知晓杀人偿命的理，那真凶既杀了洪主事，为何你们不去捉住真凶，再以此同样的方法杀了那人。如此草草结案，既未替他昭雪，又未替他复仇，分明是行使武官之责，却又以文官作风。”邓夷宁嘴角噙着轻佻的一抹笑，“怎么，看不起朝廷的武官？”

贾乐城急急接话，带着几分急躁：“察使向来有先斩后奏的恩准，就算是凶手在外逃，这与了结案件有何冲突？更何况王妃一介女，未手朝堂政事，又怎能知晓察司的办案理。”

邓夷宁一笑，笑得贾乐城汗竖立：“真当我这么好糊啊？那你倒是同我说说，是何人能不顾巡司值守，悄无声息将一个壮汉送巡司，再加以杀害呢？”

邓夷宁的笑容慵懒又倨傲，看得周肃之大为震撼，不知不觉间，她上确有了几分李昭澜的模样。

“回王妃，此人死于卯时前后，手腕脚腕有明显的勒痕，可见死之前遭受捆绑。刀柄直心脏，手之人狠辣，不曾想过留个活。洪主事在沧州招摇事习惯了，怕是哪个仇家寻上门，应与季寺卿所查之事无关。”

清风街的巡司从未这般闹过，除了仵作和州衙的人，察司的人也来了。邓夷宁记得站在尸首边的人，那是察司察使贾乐城，听闻与田明风素来好。

“那两人不过是普通百姓，哪见过巡司的刑，还未等刑上，就一五一十地全代了。”贾乐城圆，“不过王妃说错了一事，此事并未让大理寺手，就也没必要写大理寺的盘问供。”

说话的就是贾乐城，他一张嘴，邓夷宁还能闻到中恶臭的酒味，她扯了扯嘴角，转过背对着他，反问：“是吗？”

贾乐城面铁青，作镇定，咬牙：“王妃这手未免也伸得太了些，巡司的公事，岂容一介妇人手。”

她轻哼声：“贾大人才需慎言，且莫要忘了，我虽为王妃，更是罪臣邓毅德之女。我全家横死未得安宁，如今上路也有月余，诸位大人或许真该去陪陪他老人家了。”

邓夷宁目光直他，眸光闪着几分自得，说：“如何？我说了又如何？就算我今日在此杀了你们，那又如何，你是能在手上打过我，还是能在份上压我一？”

邓夷宁缓缓，说：“供是有了，可真凶何在？既未缉拿真凶，你们如何敢言此案已结？”

之一行人去了巡司。

“王妃当真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