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那赵狗污蔑于我！你们到底有何居心！”

“何来污蔑？你是自己说要带赵知县回州衙，可他为知县，就算陷罪案，理应由刑缉拿，大理寺复审，都察院监守。你凭一张官印檄文，越过三司涉查案程——”

“其一，不知你官印是真是假；其二，不知你檄文为谁手书；其三……其三，前夜我救你一命，负重伤。你不但不报恩，反倒威胁于我。不哪一条，你都是一个死。”

“为将军，保护弱小百姓难不是应该的吗！”刘仲仁不择言，说他不怕死是不可能的，这大好时光他还没洒脱一番，如此无凭无据死了，岂不白瞎了这么多年攒的银两。

他哼了一声，转开：“不是我要杀赵振，是沧州州府要杀他！”

“你有何证据？”邓夷宁双眸一眯，追问。

刘仲仁咳了两声，呼急促，还是撑着抬：“并无，但有一人知。”

季淮书暗自上前，面凝重：“谁？”

“清风街巡司主事，洪尚康。”刘仲仁又咳了两声，继续，“但他并非洪尚康本人，而是洪大宝。”

“洪大宝？又是替考官？”

“替考？”刘仲仁仰大笑，“他洪大宝若是真有这等学识就好了，还能想替考这等法。那洪大宝跟洪尚康并无关系，只是恰巧二人同姓罢了。洪尚康是何人我尚且不知晓，但洪大宝是个杀人不眨的恶。”

季淮书质问：“你亲见过？”

刘仲仁笑着，一排黄牙：“当然，巡司没有证据的那些疑犯，只要是被他所怀疑，了巡司就是死尸一。洪大宝至今三十二，却无妻无，别无他因，只因他是个无能为力的阉人。”

两人对视一，邓夷宁眸中一丝讶异：“阉人？又不是东厂公公，是想私自阉割遴选，还是你们沧州有阉人才能的差事？”

刘仲仁了气，思索半晌，缓缓叙述：“他娘死得早，只有一个爹将他拉扯至及冠才有续弦。那门的新娘是他爹银从牙人手中买的，小他爹二十来岁，只比他大几岁。窦初开，冲动，加上那小娘待他不错，一来二去便动了歪心思。他爹毕竟人老不中用，怎么能与刚过及冠的小年轻相比，两人看对了，厮混一年又一年。某日他爹门喝酒没带银钱，折返家中时撞见二人在床上行媾和之事，一怒之便废了他。”

“他爹亲手废了他？但罪不至此。”邓夷宁察觉话中的不对，“你既不知洪尚康的为人，又为何知晓洪大宝如此详细之事？”

刘仲仁摇了摇，语气不确定：“据说——洪尚康当日街办公，在路上不慎撞倒一人，那人便是洪大宝他爹。后来有乞丐在两人碰撞之地捡到一袋碎银，洪大宝猜测是那日他爹本带了银钱的，被撞掉后以为没带才折返回家，故而撞破他二人。洪大宝被切了，自是心怀仇怨，这才对洪尚康了死手。”

邓夷宁转而立，：“即便如此，二人年纪、相都不相似，为何无人认？”

刘仲仁不知是睁着还是闭着，他侧看向前方，一片白茫。

“我刚才说了，他是个杀人不眨的恶，洪尚康早年间陷火场，左侧脸颊有一片狰狞的烧伤，常年遮掩面目街。洪大宝既想替他的位置，自然对自己了狠手，烧了左脸，同样以面纱示人。至于形，据说二人相差无几，无非是鞋中垫几层草编或者棉麻，胖瘦也可改变，不在话。”

“百姓看不就算了，巡司那些看不？”

刘仲仁苦笑一声，叹了气：“还要我说几次，他是个杀人不眨的恶，有人质疑就是一刀的事。但此事都是我从旁的人听闻得来，我调清风街巡司时，他早已上任。”

季淮书缓缓：“好，此事我们自会去证实，可这与州衙同知有何系？”

“其实这中间还有一人，是巡检耿聿司。他是个貌岸然的伪君，也是田明风的狗。田明风跟里某位官员搭上了关系，谁敢惹他，他虽是同知，但跟知州几乎是平起平坐，享同等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