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的歌声伴着丝竹弦音，声声耳。季淮书今日一袭青衫，衣摆收得利落，腰间佩刀未卸。整个人立在烛火光影中，眉目如画却并非柔弱，五官棱角分明，带着一丝英气。方才一门，便有几名俏姑娘拥簇上来，笑声清脆，将他团团围住。

邓夷宁笑得好看，低声揶揄：“果然是面如冠玉，这些姑娘们怕是没见过你这般俊俏公。季寺卿，平日在大理寺可有受到这等？”

季淮书用手臂挡着那些姑娘，叹了气：“将军可就别打趣我了，这些姑娘不过是正常待客罢了，若是换作别人，她们亦是如此。”

邓夷宁故意压低声线，笑眯眯地看着他：“那沈家大小可是跟你有婚约在，若是知你远在千里之外的青楼鬼混，人家沈家会如何想你？”

“将军多虑，就算不青楼，我与沈姑娘的婚约也不能作数。拆散有人这等事，我季某不来。”

二人边说边挤人群，偌大的芙仙院楼宇成群，房舍间灯火如昼，觥筹错。在青楼寻一个嫖客难度，无异于去饭馆找一个不饿的人，刘仲仁不回衙门复命，反倒来此逍遥快活，心思昭然若揭。

倌阁三楼，二人终于透过一扇半掩的窗瞧见刘仲仁的影。他揽着两名粉衣姑娘，嘴里酒不断，手上更是放肆，那姑娘衣衫半敞，神不见羞赧。季淮书只余光瞥见，便急忙转过去，躲开这刺一幕，结轻轻了，眉目冷肃。

三楼的房间近乎满客，稍有停留便会引来侧目，邓夷宁转念一想，示意他跟上。走过仙鹊桥，了对面的清歌阁，在四楼的偏房里倚窗而坐，能勉瞧见刘仲仁的屋房门。

里面烛火过半便会更换，邓夷宁等得昏昏睡，直到来往的人逐渐变少，刘仲仁方才摇摇晃晃走房门，脚步踉跄，中似哼着曲。邓夷宁与他默契对视一，不约而同起，悄声跟了去。

了芙仙院才惊觉天已晚，打更人恰时路过，敲着铜锣宣告此时为亥时三刻。刘仲仁脚虚浮，走走停停，一路到了河边。河边遮掩较少，两人只能躲在远的房屋后，远远瞧着他。

刘仲仁蹲在河边，酒气上涌，俯连吐数，手臂撑在岸上，异常狼狈。待吐到几乎翻胆，他才踉跄着捧起一捧河漱，抹了抹脸上的，吁一气，缓了过来。

他沿着河堤慢慢踱步，恰巧卡在邓夷宁的视角盲区，突然停脚步，不再往前走。邓夷宁正奇怪，要探细看，耳边破一风声，一柄飞镖直直扎在邓夷宁侧的木上。

夜沉沉中，一黑影迅速近刘仲仁，手中寒光一闪，直扑刘仲仁要害。刘仲仁方才吐过一阵早已清醒不少，此刻慌忙躲避，顺势防短刀格挡。几招来，上早已添了几伤，连带着短刀都拿不稳。

黑衣人手狠辣凌厉，招招直取要害，毫不留。邓夷宁在暗看得分明，心陡然一，低声：“不能等了，刘仲仁若死，我们便失了沧州州衙的最佳机会。”话音刚落，她也防短刀，脚尖一蹬，形如风，直奔黑衣人。

季淮书低骂一声，随其后，衣袂翩翩。

刘仲仁看前杀机近，正心慌意，骤然又见后两影掠来，心更透凉，近乎绝望：“完了……怕是要代在这里了。”

黑衣人刀锋迅速，却被突然闯的邓夷宁短刀一横，翻一躲，失了刺杀的机会。她净利落地架住对方攻势，翻腕回斩，快若雷电。铁相击，火四溅，黑衣人明显一愣，他以为来人也是取刘仲仁项上人，怎料刀尖直他而来。

刘仲仁中数刀，见两人并非来杀他，便要趁逃走。季淮书瞥见他，立刻跨步拦，反手将手中剑顺势抛掷。

“接着！”

剑在地上划一段路，却被泥沙阻挡了程，离邓夷宁还有几步。她也不急，趁着对方手之际顺势后退，调整位至剑之上，等黑衣人反应过来早为时已晚。她手一抄，脆利落地握剑而起，影与剑为一，英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