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玉堂当年究竟发生何事？”邓夷宁定定看着她，语气微沉，“难那场大火也是你放的？”

李昭澜没多说，只是，往后退了一步，沉抬，正一脚踹去，门却在这一刻从里缓缓打开。

寇瑶垂眸静默，沉默片刻后：“姑娘，不若我同你讲个故事吧。”

李昭澜与邓夷宁对视一，后者二话不说拉着寇瑶了屋。屋光线昏暗，窗棂闭，散发着一丝呛人的异味。

“要不直接踹门？”邓夷宁小声嘀咕着。

打扫残局，那些破损的木已被搬去了别，但地面上黑黢黢的痕迹怎么也洗不掉。

“因为三层是那些人常待之地，四层被烧是必然的。”寇瑶轻声答，“我只是想要一场大火，并非如今局面，唯有烧尽楼上两层，火势方足以引人联想那些冤魂。唯有恐惧，世人方会反复提及那段往事，方肯忏悔。”

李昭澜看着她脸颊顺来的泪：“你之所以选择那晚动手，是因为我们抓了你？”

邓夷宁不再追问，转而：“既纵火，为何不一并烧毁？何须单独在三四层洒火石？”

小院里除了放着一些草草，其余的什么也没有。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扫过闭的房门，随后对上。李昭澜上前敲了敲，等了半晌也没人应答，又试着推了推门，却发现从里面被锁死，丝毫没有动静。

“没事。”寇瑶望了她一，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火是我放的，但在我的计划里，没有人会死，我不知她们为何没逃来。”

寇瑶站在门，神恍惚，像是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前站着的是谁。她缓缓了，声音沙哑：“是我。”

无

李昭澜看向邓夷宁，问：“你适才提及‘玉堂’，琼醉阁的大火与玉堂有何系？曲锦也是玉堂的人？”

言及此，她缓缓抬眸望向邓夷宁，眶泛红：“我并未真的想要杀她们，我只、只是想让他们害怕，叫他们在恐惧中惦念……姑娘，唯有害怕，才会反复提起那件事，才不会彻底忘记。”

一张憔悴的脸慢慢了来，圈发青、鬓发凌，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她穿着一件沾着血迹的衣裙，衣角破烂不堪，神警惕又怯懦地望着他们。

寇瑶没有躲闪，目光却异常清明地落在邓夷宁面上，缓缓：“知，但若非我的那把火，便无人知晓当年玉堂的真相，那些死去的妹也只会像泥一样被他们踩在脚，永世不得超生。”

他越过邓夷宁的，小心翼翼推开大门，邓夷宁警惕地往前踏了一步。

邓夷宁眉锁：“曲锦是何人？她与你一同策划的大火？”

她语速不快，冷静得叫人心惊。

寇瑶坦然承认：“准确来说，是我在等你们，那日被姑娘带回小院时，我便知时机已至。”

虽说邓夷宁心中早有猜测，但听见她亲承认自己放火，仍是有些诧异。

“寇瑶？”邓夷宁脱而，满是不可思议。

“锁了。”李昭澜凑近瞧着门上的划痕，神沉了沉，“这是利劈开的，小心。”

“但我实在没想到，她们都没有走。”邓夷宁听见她哽咽了两，“我特地叮嘱过曲锦守在三层楼梯，若有来人，便托言是陆公将三层尽数包揽。可不知怎的，昨晚来了一些未曾见过的公，曲锦虽尽力阻拦，但他们还是带着妹去了三层的隔间里。她曾答应会在我动手之前将所有人遣散，我以为曲锦也会走……我以为，她们都会离开。”

寇瑶摇摇：“她是被生父卖琼醉阁的，五块银锭，就为了平赌坊的账。可这么一银，哪能满足赌徒的野心，他爹每隔几日就来楼里大闹一场，以她的名义赊账。我跟她住同一个屋，但是大火是我一人所为，与她无关。”

“你没锁门？”邓夷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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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堂……说起来也过了这么些日了。”寇瑶并未正面回答，“曲锦不是玉堂的人，我是来琼醉阁才认识她的，她自然不知玉堂大火一事。”

邓夷宁走在前，先一步看见大门没有落锁，李昭澜随其后。

她顿了顿，眉宇间浮现一缕怅惘之意：“火之夜，我与曲锦已事先言明，她会在三层台阶守住，阻止妹上楼。我在三四层撒了大量火石，又在楼外墙角边埋备用。酒坊前日送了一批新的酒，我从酒间偷了一些来，浸了不少披帛，将那些披帛搭在二层的围栏边，鸨母问起便说是不慎打翻。”

“琼醉阁失火，你看起来不太好。”邓夷宁坐在她边上，语气柔来。

作者有话说：

李昭澜眸骤沉，倚着圆，居临地盯着她：“你当真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