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火 “玉堂！

辰时, 天光大亮，邓夷宁了小院打算去寻个早铺，却见不远围着一堆人, 那位置似乎是琼醉阁。

邓夷宁好奇往前一凑，吓了一，好好的琼醉阁只剩了半个空架。

“听闻昨夜这大火是突然起来的, 大家都睡得死，得是那打更人来得及时, 将四周的人疏散开来, 这才灭了火。”

“要我说这地儿烧得好！一些个不正经的地儿开着有什么意思，全勾搭别人家男人, 不知廉耻……”

“话不能这么说, 说不定就是那些人回来报仇了！”一个大妈摇了摇，故作神秘，惹得四周的大妈全围了上来, 邓夷宁也凑过去听了个闹。

“鬼啊？谁回来报仇了？”

“玉堂啊！你们别是忘了四年前的大火, 那玉堂里全是姑娘, 那可真是哭的好惨，一夜之间烧得连骨渣都没剩一块！”那大妈一手掐着腰，一手比划着火焰上蹿的模样, “玉堂一夜失了十来个姑娘, 连带着几届的魁都没了，可惜了。”

围观的人一时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有的在咂，有的神忍不住瞥向楼里，好似那场景就在前。

可还是有人发了疑问：“真有这事儿？”

那大妈奇怪地打量说话之人, 言语间有些不好听的话，两人险些吵了起来。

另有人来打了场面话：“当年那事儿谁敢提啊，半年后还能听见楼里传的哀嚎声，瘆人的很。我觉得大娘说的不无理，琼醉阁当年收留了不少逃来的姑娘，谁能保证逃来的就是人？”

这人说着，还指着几个大爷的鼻问：“你能保证吗？你能吗？”

邓夷宁不由自主地咽了咽，觉得有些夸大其词，但看他们谈的神无比严肃，她心里也有些打鼓。

那大妈神神秘秘：“我觉得，就是当年死去的那些姑娘回来报仇了！”

“报仇？可当年失火不是意外吗？”

话音刚落，衙门的人上前将人群散开，邓夷宁也跟着后退了好些步，这才瞧见坐在灰堆旁的鸨母。鸨母脚边是残破的珠钗，还有好些个烧焦的绣帕，她手里攥着从灰烬中刨来的首饰，用衣角了个大概，隐约看得有好几串珍珠链。

鸨母那泪就没停过，嘴里一直念叨着“造孽啊”，任凭衙门的人怎么问都不肯说话。衙门也不好当众用刑，只能留着她在那儿哭喊，听得原本围在四周的人全散开。

衙役陆续从里搬来好几尸，大多都烧得面目全非，盖着白布都能闻到一恶心的味。邓夷宁站在人群之外，鼻尖嗅着那一焦油与胭脂粉混合的恶臭气息，心泛起阵阵恶寒。

人群里还在议论着。

“说是后厨先着的火。”

“胡说，明明是从楼上烧起来的，昨日商贾那几位公在，燃了好些红灯，这楼都快亮成天了。”

这话说得很真，众人连连附和。

“呸！都是鬼话！我昨夜亲瞧见有个红衣女在楼外飘，把我吓得不轻，都憋了回去！那女突然现，又突然消失，然后就听见有人喊着火了。我看见的时候还冒着蓝光，老吓人了。”

邓夷宁瞧见说话的男人，顺着他的目光落到对街的酒铺里，从那里似乎真的能瞧见琼醉阁。可她不信鬼神一论，若世间真有那些死得冤屈的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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