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门 “无一生还。”

临近三月，丘北军报接连，不过数日，已连失三城，哀嚎声自边防传至皇之中。前线战事吃，百姓离失所，军报所至，朝堂人心随之浮动。

金阙朱门闭，将殿宇外的喧哗隔绝。

皇帝端坐御座，面沉，眉心锁，一寸寸痕。手指扣扶手上盘踞的两龙，御案上那份刚送来的急报仍未合上，字迹墨黑如血，目惊心。

殿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低眉垂目，多是相互观望，生怕一时多言牵连自己。

国库亏空，粮草难继，前线数次呈上血书。朝中权臣各怀鬼胎，只顾推诿避责，俱以沉默自保。群臣肃立阶，无一人敢声，唯太伫立近前，神晦暗不明。

早朝至今，诸臣辩词数，终归只围绕在两句：增税与征粮。众人枪战，提议四方加派徭役，或是征粮以解燃眉之急，却又怕激起民怨，最后只落得几声重而低的叹息，显得更为无力。

皇帝始终不言，最后令调宣畿粮仓，拨银赈军。群臣闻言纷纷叩首应命，却知此举不过是杯车薪，不过是勉支撑一时。

局势危急，丘北频报捷书不至，朝中却无人能断局。皇帝擢邓夷宁统军南，可太后谋划赐婚，昭王亦有此意，若此时贸然拒绝，既掣太后之策，亦是自断后路。

婚期将近，邓夷宁这几日被拘在凤仪中学礼习仪。她自小惯着军服加，这般珠翠罗裙的拘束，实在叫她坐立难安，只得由着嬷嬷们在耳边絮叨。好在自己如听风过耳，目光隔着纱窗望向中斜，神游千里。

日渐西，她趁人不备离开偏殿，绕过昭澜殿后的小径，沿着御河踱至老槐树坐。此人迹罕至，草木幽，倒是比正殿安静得多。

光泠泠，一河清影浮动，她正觉难得有些自在，不想河对岸传来几声嘲笑。

邓夷宁探看去，看穿着打扮应是后嫔妃，她也懒得搭理，谁知对方竟不惜涉渡河过来嘲讽她。邓夷宁也不是柿，几句讥讽回去，对方挂不住脸面，脚一跺，转就走。

邓夷宁瞧着她远去的背影，轻嗤一声，随后掸了掸衣袖，正要转，余光忽然瞥见昭澜殿门，一颀的影静静地立在影之中。

李昭澜倚着门框神懒散，显然是看了许久。二人目光汇，邓夷宁眉一挑，似笑非笑大声：“昭王殿看的可还尽兴？”

李昭澜微微一笑：“原来将军训人是这般模样，比军中那些老训人有趣多了。”

邓夷宁不甘示弱，直视他：“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不愧是太后看中的人，将军当真是有趣。”

邓夷宁懒得理会这句真假参半的话，转往桥上走去，继续趴在栏杆上看。本以为李昭澜会就此离开，却没想他跟个黏糖一样缠了上来。男人背靠着栏杆，语气闲散：“连着几日都见你在这里，是喜？”

邓夷宁目不斜视，语调平淡：“殿的寝殿太闷，不适合我这自由散漫之人。”

李昭澜无奈一笑，：“你可是这殿未来的女主人。”

“那又如何？”邓夷宁偏看着他，“这座殿，归结底还是你的。我只是太后一纸婚书随意定，我拒绝不了，也无从拒绝，这帽以后还是不要扣在我上。”

她沉片刻，似乎在思索什么，良久又：“殿，婚后——就像现在这样吧，互不涉。”

李昭澜轻扫牙尖，目光落在她侧脸上，意难明。两人都没再说话，邓夷宁盯着里的两尾锦鲤神，待她回神时，侧之人早已不见踪影。

再次见面，便是新婚当日。

当日红烛照，礼从国制，金钟玉磬。戌时一到，太后亲手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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