励其他学徒：“你们好好努力，往后这样的机会多的是。”

众人纷纷，气氛洽。唯有坐在最边上的赵芸娘，嘴角噙着一丝冷笑，鼻里轻轻哼了一声。

那声儿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张瑶皱了皱眉，刚要说话，赵芸娘先开了：“陶婉柔大族，识字多，她教识字我没话说。”

赵芸娘抬了抬，目光往沈玉珠那边一扫，语气里带着刺，“可沈娘不是医馆的人，谁也不知她学问到底怎么样。先前还闹许多事，把肚里的孩儿都给没了，这样的人也能当夫？”

沈玉珠脸一白，攥了拳。

张瑶霍然站起，语气冰冷：“芸娘，你什么意思？”

赵芸娘并不怵，连连冷笑：“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不公平。”

她站起来，看着宋茜茸，面因激动而涨红：“宋大夫，我也识字，我也能教。可您连问都没问我们一句，就把人给定来了。是因为我不是您亲戚，背后也没人撑腰么？”

气氛骤然绷。学徒们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

宋茜茸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定定看着赵芸娘，目光平静。

赵芸娘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却不肯低，梗着脖站在那里。

半晌，宋茜茸缓缓开：“你觉得不公平？”

“是。”赵芸娘声。

“那我问你，”宋茜茸走到她面前，语气依然平静无波，“医馆每日的洒扫卫生，你总是的最少的那个。翻晒药材的时候，旁人都一株一株理得仔仔细细，你却翻得最虎。这是为什么？”

赵芸娘咬了咬：“那些跟教识字有什么关系？”

宋茜茸语气不疾不徐：“芸娘，你学东西快，脑灵，这是你的。但同时，你心浮气躁，只愿意学有用的，不愿意琐碎的。晒药材、洗药罐、扫地烧，你并不屑于这些活儿，是不是？”

赵芸娘脸涨得通红，眶里渐渐泛起光，却倔地咬着嘴不吭声。

“珠珠确实不是医馆的人，”宋茜茸侧看了一沈玉珠，后者正低着，肩膀微微发抖，“但她从前读过女学，学识好，且她事细心，从不因琐事而厌怠，也从不挑三拣四。教识字不只是认字，还得有耐心，有责任心。”

她再次看向赵芸娘，“你觉得自己有这个耐心吗？”

赵芸娘泪在眶里打转，半晌才说：“你都没让我试过，怎知我不行？”

宋茜茸递给她一方帕，语气温和，说的话却很刺耳：“因为此事不能让你们试错。”

赵芸娘只觉羞愤，泪夺眶而。

“若你何时能够改掉我方才说的那些病，那么，次再有这样的机会，我优先考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