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退，但不减，脉转沉弦，认为寒饮伏，原方加减，加重了姜、细辛。

三诊时逆更甚，患者自觉气短不足以息，改换定汤。

宋茜茸反复看着这三次诊断的记录，又去翻医书，熬到三更天，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宋茜茸是被张瑶叫醒的，这才发现自己竟趴在桌上睡了一夜，油灯早已熄灭，外已天光大亮。

“阿，虽说太夫人的病症较为难，可你也要顾惜自己的呀。你若病了，谁来为太夫人看诊呢？我和阿柔怎么办呢？”张瑶心疼地说，“得亏屋里的地龙烧得旺，不然这趴在桌上睡一晚，可得受冻了。”

“是，你教训的对，往后我会注意，再不这样了。”宋茜茸伸了个懒腰，这才察觉自己的胳膊和肩膀都酸麻不已，不由“嘶”了一声。

张瑶忙走到她后，在她肩颈、腰背、胳膊上用力，宋茜茸嘶声更大，上又痛又。

“好了，舒服些没？”张瑶说，“府里着人送来了朝，咱们去吃吧。”

吃过朝，宋茜茸再次去了太夫人院里，重新请了脉，为她施了针，又叫张瑶艾灸，让陶婉柔。见两人手法无误，这才放心。

接来的时间里，宋茜茸仍在思索药方。她脑海中不断回想太夫人的脉象，沉弦而尺弱。沉主里，弦主饮，尺弱则肾气不足。她突然福至心灵，悟到万病不治求之于肾。

太夫人年近七旬，肾气本已衰微，加上久病咳，肺气耗散，肾不纳气，这是本。她表面上看是外寒饮，实际上已是肺肾两虚、上实虚之证。

小青龙汤攻邪有余，扶正不足。初服可能因寒饮暂去而微效，但继续服用，辛散太过，肺肾之气更伤，逆自然加重。

想到这里，宋茜茸心一亮，猛地站起来。太夫人虽有寒饮，但本在于肾虚衰，不能纳气。必须标本兼顾，肺肾同调。

找到病机，方自然就好开了。她立刻铺纸研墨，开始拟方。她认真写药名，又反复斟酌剂量。

当常嬷嬷仔细看完宋茜茸给的药方，有些踌躇：“宋大夫，这方可会过猛了些？”

这是一张麻黄汤、麻附辛汤、理中汤、肾气的合方，包了麻黄、杏仁、细辛、红参、白术、姜、炙甘草、熟地、桂、附这十味药。

宋茜茸知常嬷嬷也懂些医理，便耐心解释：“此方确实药力峻猛，但太夫人逆严重，非猛药不能起沉疴。嬷嬷不必担心，先服用一剂试试，咱们再据太夫人的况调整用药。”

她又代：“麻黄要先煎一盏茶，掠去浮沫后再与其他药合煎。附须先煎一个时辰，尝之无麻，再加他药。”

常嬷嬷这才放心，亲自安排人去煎药了。

太夫人昨夜睡得很好，咳虽未全消，但已能平卧。这会儿她也有神和宋茜茸聊天，问起医馆现状，宋茜茸只答一切皆好。

“三娘这孩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