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也因此愤懑和沮丧。我跟三青说，他却不能理解，总说我想太多，钻角尖。我们总是争吵不断，他不能理解我，我也不喜他的不贴不温柔。我对他失望至极，也对自己失望至极。我有时会问自己，珠珠，这就是你曾向往的郎妾意，满佳缘么？”

宋茜茸没有打断她，始终安静听着。

沈玉珠却抬起看她，底泛着意，大声问她：“二嫂，为何你人人称颂，也拥有一个贴呵护你的夫君，而我什么都没有了呢？”

宋茜茸叹了气：“珠珠，你着相了。何必与别人比？你该把心思，放在自己上，放在你的小家上。”

沈玉珠面惨然：“我也想啊。很多次，我想和三青把我们之间的事摊开来仔细说，但他一直在逃避。你看，中秋节后他又去山上了，晚上都不回来住。我也卑微地求过他，可他不理我。”

说的这，她一气，语气变得决绝：“我不想再这样去了。我不要整日在家打理家务，我想些自己能的事。二嫂，我来找你，也是想请你教我。嫁时阿娘给了我一些私房钱，我愿意拿来当束脩。”

宋茜茸看着她的睛，看了好一会儿。去年沈玉珠刚嫁过来时，鲜妍明媚得好似一朵牡丹，走到哪里都带着一骄傲劲儿。那时候，村里人都在说，林福荣家好福气，娶了这么个才貌双全的儿媳妇。

可不过一年的光景，这朵就蔫儿了。在日复一日的冷落和失望中，一一失了颜。

宋茜茸暗暗叹了气，温声说：“不必如此。阿和阿圆在这学习时，我都未收束脩，你和她们一样，又何须如此见外？多学些东西自然是好的。”

沈玉珠一怔，显然没想到宋茜茸答应得这么痛快。

宋茜茸笑了笑，接着说：“你既识字，那便比许多人更有优势。我借你一本妇人生产方面的书，你先拿去读，有疑问再来问我。”

她起走到书架前，从上层一本蓝布包着的的手抄本，转递给沈玉珠：“这是阿婆当年传给我的，专讲妇人产育、产后调养，还有小产后的将养之法。我结合自己的经验，重新抄录注解了一本。你拿去读，看不懂的地方标记来，随时来问我。”

沈玉珠双手接过那本书，指尖微微发抖。她动了一，终于还是没忍住，一滴泪砸在蓝布书上，洇开一小片，她赶用袖抹去。

“多谢你，二嫂。”她声音哽咽，却努力扬起一个笑，“我不白拿你的书，往后医馆有什么活计，你尽吩咐我。”

宋茜茸递了帕过去：“先把泪了。你既然要学，我少不得要考你，回可别怪我太严苛。须知医者关乎患者命安危，不可有一丝虎。”

沈玉珠接过帕了角，用力。

自那日起，沈玉珠像是变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