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医馆照常营业。

陆阿爷仿佛看不懂脸，继续说：“你一个小娘，在外抛面行医，终不是正。二青不了你，但咱们村里还有这么多辈，你得听。”

宋茜茸收起脸上的笑意，面淡淡地看着他。这个老，她有印象，先前替苗小治伤时，他就叨叨过这话，还当着林青禾的面，质问他为何不教好自家媳妇。

但医馆的声誉终究还是受到了这次陷害事件的影响，迄今仍有人在传播宋茜茸“庸医害人”的谣言，病患少了许多。往日里，堂屋里总有七八个候诊的病人。可今日，从早到晚，统共只来了个。

村里有些闲着的老老太太见医馆无人，也会来坐坐，串串门。

林月明的笑容僵在脸上。

“宋大夫，您好厉害啊，三言两语，就让陆阿爷无话可说。”

待陆阿爷气得脸红脖地走了后，几个学徒“刷”地一，全围了过来。

“对啊，他可是村里最严厉的阿爷了，最喜到别人家教人，我有一回爬树被他看到，他跑到我家骂了我好久呢。”

在场的几个学徒脸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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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放在心上。”宋茜茸淡淡地说。

宋茜茸取一块手帕，捂住了鼻，还抬手在面前挥了挥，蹙眉：“不好意思，这烟味儿太冲，我不好，实在闻不得这臭味儿。”

“陆阿爷，我敬您是辈，难听话就不说了。这里是医馆，您若不看病，麻烦去别串门吧。”

陆阿爷了烟，眯着说：“你这女娃，怎么就听不见劝呢？年轻小娘还是得留在家里持家务，相夫教。你和二青成亲这么久，都没个一儿半女的，我都替你们急。”

陆阿爷拿烟斗在桌面上磕了磕，斜晲她一：“我在和宋大夫说话，你什么嘴？纪桂英怎么教闺女的，没大没小。你一个嫁女，就少掺和娘家的事儿。”

这日，陆阿爷叼着烟斗，背着手走了来，大喇喇地坐在诊台前。

“你！你敢！”陆阿爷的烟斗敲得响，却又无可奈何。他几个儿都未分家，去年卖药挣得近十两银都给了公中，他家老婆拿到银钱时不知有多兴。今年几个儿又多开了几块山地，就是想多赚一。

“我家公爹在全安不安生就不牢您心了。”宋茜茸毫不畏惧，冷冷看向他，“倒是你们陆家今年的药材买卖，您怕是得多心心了。我记得您几个儿今年都找我阿买了不少药苗吧？既然不想外嫁女娘家的闲事，那以后药卖药，都不必来找她了。”

“他总是说，为了我们好，要听他的话。”

陆阿爷那些话，她不知听过多少回了。从村里的大娘到镇上的闲汉，从路过的货郎到来看诊的病患，总有人忍不住要“指”她几句，仿佛她行医是多么得大逆不。

宋茜茸想到前世在网上看到的“老登”一词，不由冷笑。还真贴切，这陆老可不就是仗着年纪大，喜到说教么？

宋茜茸也不着急。谣言如野草，割了一茬还会一茬，唯有靠真本事，才能连起。

宋茜茸笑着问：“阿爷，您是哪儿不舒服？”

学徒们神间却有些忐忑。陆艳蘅胆大，忍不住开：“宋大夫，外人总这么说……咱们以后是不是个帷帽或者面纱比较好？”

“陆阿爷，您慢走，我们就不送了。”宋茜茸端起茶盏，慢悠悠喝了，再不理会他。

“好啊，好得很。林家媳妇竟是这么个张狂的小贱蹄，他林福全泉有知，怕是都躺不安生了。”陆阿爷站起，指着宋茜茸喝骂，“你目无尊，猖狂无礼，理法是要被休弃的。”

林月明笑着过来打圆场：“陆阿爷今儿怎么有空来串门了？不如去隔喝杯茶，小四正好在家呢。”

她

陆阿爷见她神冷淡，不由加重语气：“我说的，你听见了没有？我是为你好，你别不识好歹。”

学徒们都已回来，各自归位。捣药声、翻书声、脚步声织在一起，恢复了往日的忙碌。

“你！”陆阿爷一烟呛在嗓里，忍不住猛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