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规的，但牢狱里的人似乎也没发现。

林青禾每日都会来送一顿饭，两人能隔着栅栏说几句话。林青枫来过一回，告诉了他家中一切安好，钱婆婆和林月明都很稳得住，医馆学徒除了汤小都回家了。

其实村里言颇多，一些与宋茜茸或林家有过节的人，趁机添油加醋，恶意诋毁。

周添富大喇喇地说：“幸而我家想儿早早从那医馆脱了，不然此回定被她连累。就说了女娘行医不靠谱，当初她娘还地把孩送过去，这知错了吧？”

其他几个学徒家里虽没说什么，但神间也有焦灼和惶恐。

村里一些人受过宋茜茸的恩惠，也在替她说话：“宋大夫医术向来很好，不会开药的。我家娃就是她治好的啊。”

“当初痢疾疫时，她救了那么多人，那总不会是假的吧？”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但林家人很稳得住，没跟人多说什么。当然，村里的言，林青枫也没告诉林青禾。

知家里一切都好，宋茜茸倒是安心了。她就怕几个孩被官差吓到，惶惶不可终日。

林青禾这些时日，常去四郎所住的村转悠。他甚至把晨风叫了来，叫它盯梢，若是四郎与什么人接，须得立时来告诉他。晨风是猛禽，一般人不会注意到，是打探报的最佳拍档。

据村里人的反馈，四郎这人其实老实本分，没有过恶，也不曾听闻有吃喝嫖赌这些恶习。只一，他为人惫懒，家中活计能躲就躲，地里的活大多是玉娘和他爹娘的。

“而且，”林青禾悄声说，“四郎这人，对外从不与人红脸，但回家后，对王玉娘和两个孩非打即骂。村里人都知，玉娘上常年带伤，只是没人去这闲事。”

宋茜茸冷哼：“窝里横。”

“王玉娘前后怀过四胎，只成功生两个闺女。中间过一胎，四郎为了省银，都不肯给她请医吃药，就让她在家扛过去的。”林青禾说，“这次他愿意带玉娘来千金医馆，确实让人惊讶的。”

“确实反常。”宋茜茸蹙眉，这事儿无论怎么看，都是四郎蓄意陷害，只是他们暂时找不着证据。

“还有，我打听到，四郎近来手似乎宽裕不少，前段时间还去镇上喝了两次酒，置办了两新衣裳。他一个懒汉，地里的庄稼都的比旁人的差，哪来的银？”

宋茜茸缓缓。这些信息碎片在她脑海中渐渐拼凑一幅图景：四郎得了银，主动带玉娘来千金医馆，然后玉娘就了事。而玉娘事后，四郎既不急着救人，也不留着药渣作证，反而一咬定是她开错了药，以庸医害人的名义将她告到衙门。

直到霍县令亲自来审她时，宋茜茸才将自己的猜测一一说。

“回大人，民妇认为此案疑颇多。其一，四郎称民女未给药方，但千金医馆每一张方皆有底稿留存，脉案上亦有记载。其二，药渣消失得太快，不合常理。其三，四郎家境贫寒，民女却听闻他近来多有银钱用，此事并不寻常。民女恳请大人细察。”

霍县令没有为难她，挥了挥手让她回去。

宋茜茸知晓古代办案效率低，以为自己会在牢里蹲上几个月，没想到在第七日时，她被释放狱了。狱卒告诉她，县令大人将她由“羁押候审”改为“责保知在”，也就是现代所说的“取保候审”。

听说是有个大人保了自己，宋茜茸想了一圈，莫非是陶府太夫人？

走地牢时，她被烈的光刺得几乎睁不开。在暗的地方待了那么久，乍一见光，前一片白茫茫的。等睛适应了光线，她看到林青禾站在外等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