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茜茸笑：“你想得倒是很周全。”

她把茯苓和土茯苓推过去：“你看看这两样药材，有什么不同。”

汤小认真看了好一会儿，又小心翼翼地问：“我可以闻一闻么？”

宋茜茸颔首。

汤小放到鼻轻嗅，这才说：“白的闻着没什么味，棕的有一苦味。白的比棕的大，白的摸起来一些，棕的一些。”

宋茜茸了，看着她的手：“你在家经常活？”

汤小低，声音更小了：“的，洗衣、饭、喂、草、割麦、照顾阿弟，我都会。”

宋茜茸在心里叹了气。

一个十岁的孩，被当使唤，难怪这么瘦小。看她那手，虽小，却布满了厚厚的茧。且她说话时总是先看人的脸，显然是常年察言观练来的本能。

这孩在叔婶家定然过得不好。

宋茜茸问：“你喜学医吗？”

汤小犹豫着说：“宋大夫，我以前没学过，不知自己喜不喜。但我肯定会好好学的，不让您失望。”

“若我留你，不是让你学医，让你别的，你愿意吗？”

汤小小心翼翼地问：“您，您想让我什么？”

“主要看你的本事。”宋茜茸笑着说，“放心，不是坏事。只是的活计不一样，有的人擅行医，有的擅制药，有的擅与人打，届时就要看你擅的是什么了。”

汤小听完，睛亮了亮，用力：“我都愿意。”

“行，你也先去外等消息吧。”

汤小“嗯”了一声，朝宋茜茸鞠了一躬，这才推门去了。

面试完所有人，宋茜茸渐渐摸了门。

这些孩，大分两：一是家里实在穷得揭不开锅，听说医馆饭，便把孩送来，好歹饿不死；另一是看中了医馆里几个小娘的息，觉得这是条路，便真心想把孩送来学本事。

两都好，都收。但宋茜茸有自己的标准，须得机灵，齿清晰，且对药材不排斥。这是底，底好了，往后教起来才不费劲。

最后，除了赵芸娘和汤小，宋茜茸还挑了八个孩，其中就有和汤小同村的陆艳蘅，以及付麦枝的女儿林巧巧。这些孩里，本村的有六个，每日可以回家住。外村的四个，需要在医馆住宿。

落选的人自然占了大多数，许多人不甘心，抓着孩来找宋茜茸：“宋大夫，您行行好，就收这孩吧。她什么都能的，任打任骂，您想如何都行。”

也有的不好意思来找宋茜茸，当着医馆众人的面打骂孩，骂她没息，不了宋大夫的。

医馆外一片糟糟的。

宋茜茸让张瑶几个取一份麦冬饮的药材，分给所有落选的人家，谢他们今日空前来，日后医馆若是再收学徒，仍迎她们前来。这些人才渐渐散了。

将新收的女学徒们给张瑶去安置，让林月圆和张杏协助。

张瑶跟了宋茜茸两年多，已不再是当初那个馋嘴的小丫了，能独当一面，帮宋茜茸分担许多杂事。她事细心，待人温和，学徒们给她，宋茜茸放心。

医馆二楼有几间空房，宋茜茸早就让人收拾了来，挑了最靠近楼梯的那间成宿舍。里摆了六架床，是她画了图样，请喻木匠打的。上是床铺，是桌和衣柜，参考的是现代大学宿舍里的床铺样式。

外村的四个就住在这间宿舍里。汤小、陆艳蘅、赵芸娘，还有一个叫余念念的，都住在这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