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桂英叹了气，问：“那顾家小，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笑间，她忽然“啊”了一声，林月明和张瑶忙凑过去问：“怎么了？”

送走方如玉后，一屋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月明上。她羞窘得不行，直往宋茜茸后躲。

这些年不知什么原因，顾云岭一直未婚，宁愿罚金也不肯接受官媒婚。莫不是有疾？

宋茜茸抿嘴笑：“我说顾郎君这几个月怎么来咱家这么勤，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林月明和张瑶都没听过这个东西，一脸好奇地望过去。

宋茜茸倒是第一次听说这事，忍不住慨，劳动人民的智慧果然是无穷的，只要有个引，就能创造更多更好的东西。

宋茜茸拉着林月明屋说悄悄话：“阿，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菌不易清洗，尤其是地木耳，格外费，她们仨索去了溪边。

“这好像是……”宋茜茸指着一小簇黄褐的小，“金蝉？”

“我这就去。”纪桂英风风火火，当即就要门。林月明的婚事，一直是她心里的一块石。若那顾家真是个靠谱的，也不是不能考虑。

纪桂英转向她：“阿茸，你在山上住得时间，依你看，这顾家品行如何？”

纪桂英心里转了无数个念，脸上却不来，只与方如玉说笑应酬了一番，并未当场应亲事，只推说今日家中忙，得再缓一缓。

白荪生得漂亮，胖乎乎的菌柄着伞盖，垂雪白细致的菌丝，像穿了条渔网纱裙。

可她从没考虑过顾云岭。顾家是逃难过来的，在本地没什么基。而且他父母俱亡，无亲族辈帮衬。

宋茜茸忍不住笑：“那你错过了一个亿啊，竹荪可贵着呢，档酒楼里才有。”

说媒本就不可能一趟能成，方如玉打个哈哈，连声“好事多磨，好日自然须得慢慢商量”，便先告辞了。

“这事当然要有想法！”宋茜茸拉开她的手，“你自己决定了才算。”

众人听了好半天，才搞明白原来是山顾家托她来向林月明提亲。山顾家……顾云岭？宋茜茸挑挑眉，忍不住看向林月明。顾云岭什么时候对阿起了心思？

林月明脱而：“知了猴！”

张瑶顺便把芒鞋刷洗净，羡慕地说：“阿，你家院里那条石路又漂亮又实用，踩过去一泥都不会沾。我们家院里全是泥，我这会儿洗净了鞋，回去肯定又脏了。”

宋茜茸笑着解释：“对，这菌寄生在蝉的幼虫上，就成了金蝉。它是一味中药，能疏散风、定惊止挛，卖价也很贵呢。”

宋茜茸用竹刀小心地将那束黄细丝的东西完整挖，去掉上面的泥土，一个褐虫。

听到这话，林月明抿着嘴一个劲儿笑。

张瑶蹲，边摘边说：“我以前和阿娘在山里好像也见过这菌，但不认识，没敢吃。”

她一门就捂着嘴笑，直夸林家宅好，人灵。

林月明和张瑶都忍不住惊叹：“这菌也太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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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共挖到六个，喜不自胜。

宋茜茸摇摇：“伯娘，男女有别，我与他接并不多。不如去问问平阿婶，她定然更清楚。”

这些人要么年岁太大，要么家里孩一堆，纪桂英实在舍不得女儿再去别人家里受苦。

纪桂英也很惊讶。自林月明和离归家后，她一直在留心亲事，但始终没相到合适的。林月明毕竟二十二了，年岁不算小，又是嫁过人的，能说的多是鳏夫。

“竹荪采来后，得剥去上这黑的菌盖，不然会有奇怪的味。”宋茜茸演示给她们看。

“我……这事，我自己能有什么想法？”林月明捂着脸，声如蚊讷。

林月明解释说：“村里不少人家来阿茸家走过一趟后，回去都捡石铺院了。现在好多人都铺了石路，有些还用不同颜的石摆了样呢。”

“阿明，你笑什么呀？”

日过得飞快。观荷节后，宋茜茸一家山去林福荣家吃饭，正兴兴说着话，一个人推门而，竟是媒婆方如玉。

直到三个背筐都满了，三人才往回走。山路泥泞，她们中途不得不数次停，用小木刮掉鞋底的烂泥，才继续往前走。

林月明脸颊通红，结结地说：“我……我也不知。只是在山上遇见过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