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

“茉茉——！”

贺临西脸骤然一变，没有半分迟疑，伸手抓起主甲板应急救援箱里垂挂的安全绳，直接往腰间一扣。

甚至没来得及确认锁扣是否扣，他已经在周围人的惊呼声中纵跃，直接扎那片翻涌的黑海浪。

“扑通！”

海瞬间像无数锋利的刀刃割开肤，窒息与咸涩海同时耳鼻。

可贺临西连眉都没皱一。他死死睁着，在手电光与许语茉救生衣上闪烁的黄定位灯指引，拼尽全力朝那一微弱的光源游去。

“咳……咳咳……”

海不断呛咙，许语茉在浪涌中剧烈挣扎，四肢逐渐失温，意识也在刺骨寒意里一沉。

就在她即将彻底失去力气的瞬间，一双手从后猛地将她死死抱住。

的膛贴上来，与冰冷海形成刺骨的反差。熟悉的冷檀香气却在这一刻穿透浪，将她整个人密密包裹。

许语茉怔了一瞬，艰难地睁开，对上了他急得泛红的眸。

“别怕，我在。”他的声音被风浪撕碎，却仍旧沉稳而。

他半抱着她，在翻涌的海浪中艰难朝科考船方向游去。

甲板上，救援钢缆已经放了来，末端的安全锁扣随着风浪不停甩动。

贺临西一手死死托住许语茉，一手伸向不断摆动的钢缆。海浪接连拍，两人几次被冲散，他咬牙关，终于在又一个浪掀起时一把抓住钢缆，迅速将安全锁扣扣在她救生衣的固定环上。

“拉上去！快！”

他抬朝船上吼。

钢缆开始收，带着许语茉一升向甲板。

可就在她离面仅剩一米多的时候，一波浪猛烈拍，重重砸在船尾。

大的力让钢缆剧烈晃动，连带着扯开了贺临西上那没系的安全绳。

许语茉猛地往一坠，还没来得及害怕，那拉扯着她的坠却突然消失了。

她怔了一瞬，意识低，正好看见他松开了手。

贺临西仰看着她，黑眸在夜里沉静得奇，甚至还很轻地冲她笑了。

“贺临西——！”

许语茉在半空中失声喊，声音却被风浪瞬间撕碎。

她只能睁睁看着他被黑浪吞没，消失在了船尾的影里。

一秒，她被船员七手八脚地拉上甲板，整个人重重跌跪在的钢板上。

她甚至来不及吐中的海，便发疯似的撑起，冲到船尾栏杆前，指尖死死抠住冰冷的金属边缘。

“贺临西！贺临西！”

她近乎崩溃地朝着海面喊声。

回应她的，只有狂风与海浪拍击船的沉闷声响，一又一，像是把她的声音彻底碾碎。

甲板上已经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