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玄渡并未直接答应他, 却也没有拒绝，只是将他扶了起来，而后吩咐苏明胜安排人将他送回了雍王府。

应玄龄求不让太后死后，应玄渡嘴上没承诺什么, 但第二日就差遣了两个壮的婆贴伺候, 日夜看守着她, 不让她有机会自戕寻死。

应玄龄也是个聪明的，从应玄渡这番举动之中明白了这是默许的意思。

血蛊是母蛊, 他想要解除自的蛊, 那就必须用母蛊寄的心血来药引。

他规规矩矩的又找了应玄渡一次, 这次是恳求准许他搬东宁。

这回应玄渡直接同意了。

应玄龄如愿以偿住去了东的侧殿，对外宣称是要床前尽孝照顾病重的太后，实际只有知的几人知他是去放血取蛊的。

与此同时, 派去南疆的暗卫统领也终于回来了, 他给应玄渡带来一封信笺，还带回来了一个人。

那个人不是别人, 正是南疆的现任巫蛊祭师。

应玄渡没让任何人知他的存在, 悄悄的了一趟, 在城郊与其会面。

他将郁黎之前给自己的那个血蛊的蛊展示给巫蛊祭师看：“不必寡人言明, 大祭师应当知这是什么蛊吧？”

巫蛊祭师颔首：“认识，是上任大祭师培养来的血蛊，分为母蛊和蛊。”

“养蛊之人需以自心血喂养母蛊, 而中了蛊之人, 会无法自控的被母蛊驱使控直到死亡。”

应玄渡很满意巫蛊祭师的答复, 他继续：“你若是能解了这母血蛊, 我可以既往不咎放你们南疆一条生路。”

“如何？”

巫蛊祭师沉默了半晌，缓缓：“血蛊是大祭师独有的, 除了他的亲传弟，旁人对母血蛊其实并不是很了解，若是能找到详细的炼制步骤，我兴许可以试一试。”

应玄渡直接以整个南疆作为威胁的筹码，巫蛊祭师也确实是没有半扯谎的余地。

这已经是他最大限度能到的地步了。

应玄渡但笑不语，盯着巫蛊祭师看了片刻，忽而合掌收回那节存放着蛊的藕带。

他起背对着巫蛊祭师：“明日会有懂得练母血蛊的人来找你的，希望祭师大人不要让我失望。”

说罢转也不回的离去。

巫蛊祭师目送他远走，直到再不见影，才惆怅的叹了一气。

“你怕他骗你？”

郁黎化作了轻盈的灵，整个人呈半透明状，趴在圆圆的荷叶上方，白皙纤细的双缓慢的替摆动着，心极好的伸着指戳那朵严寒冬日里依旧傲然盛放的金莲。

他并不知应玄渡已经默许应玄龄住了东宁，原本只是随的一问，也没想会得到答案。

应玄渡倒是没想过瞒着他什么，听他问起就坦然解释：“不是不信，而是有些事，无需说得太过分明。”

“玄龄是个聪慧的孩，他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

郁黎哦了一声，底藏不住的嫌弃：“你们人类可真麻烦，弯弯绕绕的，不像我们当妖的，黑就黑白就是白，哪有那么多啊。”

——所以妖好骗，尤其是某株莲。

应玄渡但笑不语，并未反驳他的话语，心里却补上了那句未尽之言。

提到这事，郁黎忍不住唏嘘：“原以为太后是偏心你弟弟，没想到只是因为他更好控制。”

“这么看来，他岂不是比你还要惨？”

这样从小就被控制的人生，哪怕份再贵，过得如何荣华富贵，也是极其痛苦的。

郁黎几次三番被应玄龄引注意力，哪怕知他只是单纯的好奇，应玄渡依旧控制不住的吃味起来。

“你似乎很关心玄龄。”

他心里泛着酸，脸上却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郁黎莫名其妙的挠了挠后脑勺，不解的问：“我哪里关心他了？”

应玄渡：“你总是说起关于他的事。”

郁黎更加一雾了，他说：“还不是因为他的事与你有关，否则我才懒得过问呢。”

应玄渡压的嘴角缓缓上扬，心因他这番话变得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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