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芝兰说不知，丫鬟们用的东西，没人注意。

谢易凑近了看那裂纹。裂纹不是从外撞击造成的，更像是从裂开的。

他伸手把铜镜翻过来，发现铜镜的背面贴着一张发黄的纸，纸上用朱砂画着符。不是驱邪符，是镇魂符。这张符在这里贴了很多年了，纸边都卷了，朱砂也褪了，但它还在。

齐芝兰脸变了。谢易把铜镜放回原，说：“从上面贴的镇魂符来看，这面镜曾经封着一个人的魂魄。不是碧桃，应该是更早以前的人，或许是这面镜以前的主人。碧桃的失踪也许跟这面镜有关。”

齐芝兰连忙追问镜里的人是谁，谢易说不知，但他能把人叫来问问。

就见谢易从袖里摸一张黄纸，折了一只纸鹤，放在梳妆镜前面。纸鹤扇了扇翅膀，上了镜框，对着镜面啄了三，镜面起了一层雾，像冬天对着玻璃哈气。

雾散了，镜里现了一个人影——一个年轻女，穿着大红的嫁衣，发梳着的发髻，面容模糊，只能看廓，她站在一井边，低着，像是在看井里的什么。

忽然，她抬起来，朝镜外面看了一。

那一看得齐芝兰后退了一步。倒不是那女的神凶悍，而是她的神中充满着怨恨，怨得让人心里发凉。

谢易问：“你是谁？”

镜里的女没有回答。

谢易又问：“碧桃在哪里？”

女还是没有回答。镜面忽然暗了，纸鹤从镜框上掉来，翅膀折断了一只。

谢易把纸鹤捡起来，纸鹤的翅膀上沾了一层黑的粉末。他闻了闻，没有味。画像墨放久了发黑的墨。

谢易看着那面镜。封在镜里的人已经碎了，不是被人打碎的，是自己碎的。

她等的人一直没有来，等了不知多少年，等到镜裂了，等到符纸褪了，等到她的魂魄再也撑不住，就碎了。

也许碧桃不是被她害的，是被她上的怨气所侵，连噩梦，夜不能寐。人一旦期睡不好，就会神恍惚，一个人走到不该去的地方，这也是有可能的。

谢易对齐芝兰说：“碧桃不在这面镜里，她的失踪跟这面镜应该没有直接关系。她也许还在府上，也许已经了府。”

镜里的东西已经碎了，不会再害人了。至于碧桃去了哪里，他建议问问府上有没有人跟碧桃走得近，也许能问到一些盛京府没问到的事。

齐芝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个人——碧桃的同乡，在厨房帮厨的巧儿。

她把巧儿叫来，巧儿支支吾吾半天，终于说了实话。

原来碧桃不是失踪，是跑了。

她在府外有个相好的，姓张，是个货郎。碧桃想跟他走，又不敢说，怕家里不允，于是就趁着夜里翻墙跑了。她怕连累巧儿，连巧儿都没告诉。还是等碧桃不见了，巧儿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齐芝兰听完半晌无语，把巧儿打发走后，转问谢易：“你早就知了，是不是？”

谢易摇摇，“我不知，我只是觉得碧桃的失踪不像是邪祟所为。”

齐芝兰不解，“你怎么知碧桃不是被镜害的？”

“原因很简单。碧桃的失踪如果真是镜里的东西的，那东西就不会只害她一个，同屋的丫鬟也会噩梦也会失踪，可这并没有发生。”

齐芝兰闻言一怔，“这么说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