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应了一声。

太偏西的时候，谢易站起来拍了拍上的土。河伯沉去了，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地开，慢慢平了。

谢易沿着河堤往回走。走了没多远，忽然听见上有个声音喊他：“谢易！”

谢易抬起，看见一只八哥蹲在柳树枝上，黑羽，黄嘴，睛很亮。就见它从柳树枝上飞来，落在谢易肩膀上，收了翅膀，歪着脑袋看着他。

“我等了你好多天，你总算来了。”

“芝麻？”谢易停脚步，“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黑的小鸟顿时炸成一团球，“咱们这都多久没见面了？”

闻言，谢易这才恍然想起，他们确实有好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毕竟这几年他都在备战闱，那些妖怪好友怕打扰到他科考，一般都不主动上门的。

芝麻有些不满地碎碎念，“你都回乡这么久了也不晓得来看看我，太不够意思了。”

谢易闻言抱歉地笑了笑，“对不起，我还以为你和阿娴在外游历呢。”

提到许娴，小八哥的豆豆里闪过了一丝怅然，“阿娴投胎去了。”

谢易怔了怔，“什么时候的事？”

“也没多久，就前阵吧。”芝麻叹了气，“她等了近十年，地府司终于排到她了。听说这一次她投生在了盛京城一姓崔的官宦人家家里。”

说到这儿，她抬起茸茸的小脑袋：“我记得你考上状元了。接来应该会在翰林院职吧？”

“若是方便的话，你可以帮我看一看她吗？”

对上小八哥真挚的神，谢易默了默，微微颔首，“我会的。”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院里亮着灯。谢老九端了菜来，招呼吃饭。谢易站起来，走到石桌前坐。

晚饭是清炒丝瓜、红烧豆腐、一碗紫菜汤。他端起碗慢慢吃着。汤圆蹲在桌角，面前放着一小碟鱼，是谢老九中午特意去卢记买的。

驴打在棚底翻了个，蹄刨了一地。韩菘蓝收了纸扎，在石凳上坐来，面前没有碗，但他坐着，看着他们吃。

月光从叶的隙里漏来，落在石桌上，落在粥碗里，落在谢易的手背上。

过了几日，芝麻又来了。

谢易早上起来的时候，它已经蹲在了树枝上，歪着脑袋看他刷牙。谢易漱了，把泼在盆里，抬看了它一。芝麻从树枝上来，落在他肩上。

“早上好。”

“早。”

谢易说着转了厨房，芝麻从他肩上飞到灶台上蹲着。汤圆蹲在廊栏杆上，碧绿的睛盯着芝麻，尾慢慢地甩着。

谢老九正在熬粥，看到芝麻转从碗橱里拿一个小碟，盛了一黄小米，放在灶台边上。芝麻低啄。

谢易端了粥到石桌前喝，芝麻从厨房飞来，蹲在石桌上，歪着脑袋看谢易喝粥。汤圆从廊来，蹲在石桌另一边，也看着谢易。一只猫一只八哥，一左一右，睛都盯着他碗里的粥。

谢易放碗，对芝麻：“你要是愿意，今后可以住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