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能修的。”

闻言，在场的人和妖不约而同地张大了嘴。

然而只有陆判官自己知，在他成为判官之前，生前的份其实是一个木匠。也正是因为如此，城隍爷先前还请他打了桌椅。就连阎王爷见了也想向他订一。

当然，这些事就没必要说给这些凡人小妖怪们听了。

不知真相的白班主连连谢。事就这么定了来。

四月红在台上唱《生殿》，陆判官在房梁上修木。元灵也跟着爬了上去，名义上是帮忙递工，实际上是想近距离看看判官大人修房梁的英姿。

陆判官起活来很利索，袖一卷，刨一推，木哗哗地往掉。

谢易则坐在边看闹。一边看还一边喂汤圆吃起了小鱼。

陆判官活时不忘跟元灵聊天：“小虎，你修行多少年了？”

“一百零三年。”

“才一百零三年就化人形了？不错嘛，天赋好。”

元灵被夸得不好意思，尾摇了摇：“也没有啦，就是每天早上晒太的时候多收灵气。”

汤圆听闻了句嘴：“她上回晒太的时候被一只麻雀叼走了，在半空中断的尾。”

元灵脸一红：“那、那是意外！”

陆判官哈哈大笑，笑声在房梁上回。看着小姑娘一脸尴尬的样，谢易只得捂嘴憋笑。底正在唱戏的四月红抬看了一，摇了摇，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

戏唱到傍晚的时候，房梁修好了。陆判官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行了，这房梁再撑二十年没问题。”

白老在底动得泪盈眶，非要留陆判官吃饭。陆判官摆摆手：“不了不了，我晚上还得回城隍庙当值呢。对了——”

他从袖里摸一个油纸包，“这个给你们。灶王爷让我带的，算是赔礼。他小舅卖假酒的事他知了，气得把灶王爷他媳妇的娘家都数落了一遍。还罚了他小舅连扫三个月的灶台，而且不许用法术，纯手工扫。”

得知了小舅卖假酒的场后，众人不由在心中慨：灶王爷还真是铁面无私啊！

油纸包打开，是一摞桂糕。灶王爷亲手的，还冒着气。

白老尝了一，当场老泪纵横：“这比巷李婆婆的还好吃！”

陆判官了膛：“那当然，灶王爷糕，全天第一！”说着，又招呼边上的谢易、汤圆、四月红他们过来尝尝。

四月红台来，接过一块桂糕，咬了一，睛亮了。他看了一趴在房梁上的元灵，招了招手：“来吃？”

元灵嗖地一从房梁上了来，速度快得像一闪电。汤圆看了她一：“你回能不能走楼梯？”

“我喜。”

“你不是虎吗？虎不会。”

“我是虎，不是虎。”

陆判官走的时候，暮已经铺满了整条巷。元灵站在寿喜班门，手里还着半块桂糕。

陆判官走了几步，忽然回：“小虎，回十五月圆夜，你的尾要是还藏不住，就来城隍庙找我。我认识一个裁，专给怪衣服，开叉的地方藏尾特别好使。”

元灵愣住了，然后眶一——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这大概是她在人间收到的第一份来自“大人”的善意。

“谢谢陆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