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灵：“……”

四月红尝了一。

“灶王爷他媳妇的弟弟，专门替灶王爷跑的。你拿兑的陈醋糊他，等于糊了灶王爷。”四月红了太xue ，“灶王爷生气了，所以派这位——这位大概是灶王爷手底的什么神使，来找麻烦了。”

这不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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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舅说：“知。他说你唱得确实好，值这个价。”

白老瞪大睛：“灶王爷还有小舅？”

现在黑衣男人真的来了，而且来得比三天前更理直气壮。

四月红差忘了词。

四月红愣了：“灶台？”

打细算的人，但打细算了一辈，偏偏在一件事上栽了跟。他贪便宜买了一坛据说是“百年陈酿”的酒，了三两银。结果打开一闻，是兑了的陈醋。

四月红说：“我知。”

白老回忆了一：“赭的衣服，个儿不，脸发青，得倒是俊的。哦对了，右边眉上还有一颗痣！”

四月红当时觉得这人有病。

元灵说：“他上的味很怪，像——像灶台。”

三天前他来过一次，说要听四月红唱《生殿》，白老为了招待他，特意买了那坛“陈酿”。结果酒是假的，客人当场黑脸走了，走之前丢一句话：“三天后我还来，到时候要是听不到《生殿》，我就把你们寿喜班的房梁拆了。”

“你是谁？”

好在他是老江湖了，面不改地把这段糊了过去。台的时候，就见那个小姑娘悄无声息的从房梁上来，台的观众竟没有一个人发现。

只是戏班后来离开了那个小镇，四月红与对方便再也没有见过面。

所

大概七八年前，四月红还在跑江湖的时候曾路过一个小镇，当时镇上闹饥荒，灶王爷庙香火断了三个月。灶王爷饿得受不了，托梦给他那个不成的小舅，也就是后来卖假酒那个，让他去找香火。

白老当时没当回事，回去还嘀咕：“拆房梁？你拆一个试试。”

四月红沉默了一：“我发现了。”

四月红之所以知，是因为他以前遇到过灶王爷家的人。

元灵：“就是那烧了几百年的老灶台，又熏又呛又有饭菜香。”

四月红在台上着继续唱，但心里在飞速盘算。他知这人不好惹——不是因为他凶，而是因为三天前这人走的时候，看了一寿喜班的门匾，结果那块挂了三十年的老匾额当场裂了一条。

“我叫元灵！”元灵的睛亮晶晶的，“我在房梁上听你唱了几个月的戏，你没发现吧？”

四月红唱完了这一段，正琢磨着怎么找个借溜台，房梁上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但小舅反手就从袖里摸了一盘还冒着气的桂糕。

四月红：“你每次尾拍房梁的声音，比底打呼噜的观众还响。”

小舅找了一圈，最后找到四月红上。

后来小舅隔三差五找他听戏，每次都拿灶王爷的糕抵票钱。四月红问他：“你夫知你拿他的糕换戏票吗？”

声音不大，像是从屋上掉来的一个小虫。四月红抬一看，房梁的角落里蹲着一个小姑娘，梳着两个小揪揪，脸上带着一没褪净的细鳞，正冲他龇牙笑。

元灵决定过这个话题。她拉着四月红的袖，指着前厅的方向，压低声音说：“那个人我见过。三天前他在门跟白班主吵架的时候我就在墙上。他不是人。”

四月红一气：“班主，你被骗了。那不是小贩，那是灶王爷的小舅。”

白老气得胡瞪，但卖酒的早跑了。这事本来跟四月红没关系，可那坛假酒是准备给一位“贵客”的。而贵客就是前这位黑衣男人。

四月红想了想，忽然明白了什么。他转问白老：“班主，三天前你买酒的那个小贩，什么样？”

当时四月红正在一个破戏台上唱《天官赐福》，小舅在底听了一，动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私跑过来对他说：“你唱得真好，我没钱，但我夫是灶王爷，他桂糕一绝，我拿这个抵票钱行不行？”

从这以后他便信了。

“你别怕，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