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杀人！我没有！”

刘大万在地上挣扎着，声嘶力竭地喊：“那是意外！她跑，我去追，她倒了，自己掉去的！我没有推她！我伸手去拉了，没拉住！”

姜玉林蹲来，与刘大万平视：“五年前你杀了一个女人，你以为那是翠儿。你盖上井，压上石回了家。可你回家之后发现，翠儿好好地在家里，她本就没跑去。”

“那天夜里你追去的女人不是翠儿，而是另一个你不认识的女人。你杀错了人。”

刘大万的挣扎忽然停了，他的睛里满是茫然和恐惧，像一只被到绝路的困兽。

“你害怕事败，所以没有报官。你把那个女人的尸留在了井里，希望永远没有人发现。可你没想到，半个月前，翠儿真的死了。”

“于是你便借这个机会谎称翠儿投井，把那井里的尸说成是翠儿的，想就此了结五年前的案。为此，你甚至去柳员外家演戏，让柳员外以为翠儿真的死在了他家的井里。柳员外怕惹上官司，也帮你圆了谎。”

“可你漏算了两件事。”谢易接过姜玉林的话，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你杀了人，把尸丢去，盖上石板压上石想要瞒天过海，但却没想到赵六会买那间铺，更没想到赵六就是翠儿当年的旧人。”

“翠儿死后，赵六扎的纸新娘引来了翠儿的亡魂。她去棺材铺找赵六，没曾想意外发现了井里的秘密——”

“那井里躺着另一个女人的尸，一个替她死去的无辜的女人。翠儿的亡魂哭了，泪浸了纸人。所以赵六才会听见哭声，所以纸人才会消失。”

“不是纸人自己走了，而是翠儿的亡魂把纸人带到了井边，她想告诉赵六，井里有人。”

刘大万彻底在了地上。

“那个被我推井的女人……是谁？”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姜玉林站起，看着远渐渐亮起的天际线，缓缓：“我们会查清的。但在此之前，你要为你五年前杀死的那个女人，为你这五年来对翠儿的待，为你所有的谎言付代价。”

刘大万被押回县衙后，在审讯中代了一切。

五年前的那个夜晚，他喝醉了酒，怀疑翠儿又去找赵六便提着刀追了去。在城东的巷里，他看见一个穿着打扮与翠儿极其相似的女人在前面跑，他追上去，掐住她的脖，把她推到了井里。那井没有盖，他推完人就走了。

等他酒醒回到家发现翠儿好好的躺在床上，这才知自己杀错了人。他不敢报官，连夜回到那井边，找了一块石板和一块大石把井封死了。

他以为这件事永远不会被人发现。

至于那个被他推井的女人，后来查明了份——

是一个从外地来仙居投亲的妇人，姓周，三十岁，因为迷路误了城东的巷。她穿着和翠儿颜相近的衣裳，在夜中被刘大万误认。她的家人也曾来仙居找过她，但没有任何线索最终不了了之。

而翠儿的真正死因也在刘大万被捕之后落石。翠儿是被刘大万打伤后不治亡的——

刘大万用杀猪的铁钩打翠儿，铁钩刺穿了翠儿的脾脏，翠儿血而死。刘大万怕事败，谎称翠儿投井自尽，并利用柳员外的供来佐证自己的谎言。

柳员外因为作伪证被罚了银，虽然没有罪但名声一落千丈。

赵六被无罪释放。

回到棺材铺那天，他在院里跪了很久，对着那已经清理净的井，烧了最后一只纸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