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娘的血一凉了半截。她想叫，但嗓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发不一声音。她想跑，可僵得像是被钉在了床上。

与此同时，不久前才买了酒回家的其他客人也都纷纷带着酒坛过来讨要说法。他们买的酒里也有这些东西。

他走到墙角边的那一排酒坛前再次蹲

与上一次见面时相比，如今的周家娘更憔悴了，的乌青得像两块墨渍。

那张脸被雨泡得发白，嘴乌青，窝陷，两个黑的眶直直地对着她。

谢易若有所思，“他是横死之人，怨气未消，魂魄不肯回，就会回到生前最在意的地方。但这只能解释他显灵的事，解释不了酒坛里的那些东西。”

她猛地睁开。

但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她的床前。

漉漉的，浑往滴。滴答、滴答，落在青砖地面上，汇成一小滩。那人穿着她亲手制的那间灰蓝短衫，腰间的带系得歪歪斜斜，像是喝醉了酒自己胡系的。

“这位是……”周娘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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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娘不信。她与周掌柜了这么多年夫妻，知他是什么样的人——小气、固执、喝醉了酒说胡话，这样的人不可能死了还要来砸自家的招牌。

他酒，若是没问题那此事兴许只是个意外。

谢易没有急着查看酒坛，而是先在院里走了一圈，随后朝着卧房的方向走去。

那个“人”慢慢弯腰来，歪着，像是在端详她。一腐烂的腥气扑面而来。他蠕动双，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周家娘本无暇顾及。

闻言，周娘了然了。

然而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一次查验，竟在近一半的酒中发现了异。除了死老鼠，还有死蛇和死虫。

就在周家娘被折腾得心力瘁时，这一日却突然见到姜县令带了一位十岁左右的少年郎过来。于是她撑着来迎接。

在那之后，日一如既往的过着。酒肆的生意依旧不好，周家娘也总是在夜间时不时窥见周掌柜的影。

可那些东西又是怎么去的？

谢易站在卧房门看了片刻，转问周家娘：“周掌柜生前有没有什么执念？比如特别在意的东西，或者未了的心愿？”

直到那天夜里。

受到大惊吓的她终于尖叫声。

是周掌柜。

一时间，消息就像了一样传遍了县城。不到几天功夫，周记酒肆的门前就冷落得能跑了。没有一个人敢来买酒，就连路过的人都要绕走，仿佛这家店沾了什么晦气。

床站着一个人。

那晚雨得很大，周家娘一个人睡在卧房。她迷迷糊糊听见外间有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谁在翻动什么东西。当时的她还沉浸在睡梦中，并没有太过在意。

她还当县令大人并不相信她说的，当她在胡言语呢。如今对方带了这位小人过来，显然是想帮她解决此事。

第二天一早，赵婶陪着周家娘去了县衙。姜县令听完来龙去脉眉宇微蹙，也不说信与不信，只安了她几句便让她回去了。

“这位是我师叔的弟，会些术，颇有些本领。”姜玉林言简意赅的解释。

周家娘坐在空的铺里，看着那些酒坛发呆。这些酒都是新酿的，是她亲手选的稻米黍米，亲手的曲，封坛的时候坛扎得严严实实，别说老鼠，就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去。

那一声尖叫划破了雨夜，惊动了隔的赵婶。等赵婶提着灯赶来，卧房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床前那一小滩还在青砖上慢慢洇开。

周家娘想了想，迟疑：“他……他生前最在意的，就是这间酒肆。这酒肆是他父亲传来的。他常说，人在店在，店亡人亡。”

赵婶悄悄跟她说过，街坊们都在传，说周掌柜死得冤，魂不散回来闹事了。那些死老鼠死蛇是掌柜的在显灵。

“店亡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