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谢易一推开门便看到谢老九和韩菘蓝搬了把板凳坐在院里择菜，对面的汤圆正喋喋不休地说着最近从其他妖怪那里听到的八卦。

只是赵金似乎对此不知，刚说完自家的事又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提起了章愚他——

“石兄？你怎么来了？”

谢易闲来无事在边上听了一耳朵后不禁摇。

究竟是什么妖怪能有如此大的能耐，瞒过地府给人这换命的勾当？

知晓的谢易怕赵金继续在章愚的心上刀，便主动转移话题——

“不是瞎编的！这是姑今早去河边玩听河伯大壮他们说的！”

这一带网密布，大大小小的河都是互通的。白峤县与玉瓷县之间自然也有互通的河。河伯大壮都算是生妖怪，顺着河去到临县拜访友人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赵金想了想：“荷表明日就要回去了，她邀我去玉瓷县玩两天，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去呢。”

谢易生得也好看。不过如今他年岁渐，倒是褪去了过去孩童的稚，隐隐有了少年人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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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阵河伯他们去隔玉瓷县拜访好友，玉瓷县那边的妖怪都在传呢。”

只是此事过于匪夷所思，让他不免到疑惑。

只见石昂风尘仆仆，面容憔悴，神疲惫难掩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与数月前二人分别时的意气风发相差甚远。

在那之后，三人又在庙会上逛了许久买了许多小玩意儿，直到太快要山这才依依不舍地分扬镳。

赵金见章愚笑容苦涩，还以为他是因为没当成舅舅而到遗憾，便劝他说以后一定会有外甥和外甥女的。

“可我在玉瓷县除了表夫他们谁也不认得，去了多尴尬啊。”

仙童小仙女似的。”

章愚只得勉挤一丝笑摇摇。

闻言，二人纷纷，“说的倒也是。”

只是还没等到他付诸行动，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却现在了他家门。

左右最近的课业都已完成，暂无其他要事，谢易寻思着自己或许应该去玉瓷县走一遭，调查调查。

可实际上，这样的说辞并非没有理。因为在相面术上，印堂就是命。

见谢易质疑，汤圆顿时瞪圆了睛反驳。

不过真正让谢易在意的还是他的印堂，不知为何，他那原本饱满明朗的印堂竟变得晦暗凹陷。

“我记得阿怡也嫁到玉瓷县好几年了，你应当也早就当舅舅了吧？”

那妖怪神秘的很，谁也不知它的本是什么。只知它十分贪财，只要给足了钱，就能帮将死之人延续寿命。而所谓延续寿命的方法其实也就是用其他人的命来换将死之人的命。

这凡人的寿数都是天定的，地府的命簿上都记载得清清楚楚，哪那么容易就能让人钻空？

更别提先前有了那堕仙借着韩氏一族孙后代在人间潜逃的事，地府那边只会查得更严。也不知汤圆是从哪个妖怪那里听途说听人编造的瞎话。

一

见话题终于从自己上转移到了别，章愚的神也恢复如常，“去呗，反正也没事。”

事实上，他去年就同家里摊牌说了与那胡十九郎和离的事了。爹娘闻讯后大为震惊，问缘由，但怎么也不肯说。

“私塾正月十五过后才开课，你们接来几日可有什么打算？”

山中无老虎，猴称大王。鬼母蜘蛛被除后，玉瓷县太平了没几年，听说最近又冒了一个能帮人替命的妖怪。

爹娘实在拗不过便不再追问。但外嫁女不明缘由的和离到底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于是只得对外将此事瞒。也不愿让家里为难，在那之后没待几日便走了。

末了，赵金顿了顿，瞥了谢易一。

听到赵金聊起自家的小外甥小外甥女有多可好玩，章愚的面上不禁了几分落寞。也不知是不是知晓了他与那胡十九郎和离的事。

虽然街边算命的神总是喜见着人就说“这位缘主，贫观你印堂发黑，恐不日会遭遇命之忧啊！”

苏家家大业大，家中年轻一辈也不止表夫一个郎君，还有其他几房人呢。这一表三千里，他与荷表的关系再好也不好意思贸然跑去她的夫家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