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楼的老鸨金妈妈疯了。

疯得非常突然,别说那些寻作乐的客人，就连楼里的姑娘和公们也没想到鸨母竟会突然变成这副模样。

这天晚上她突然破门而，不顾形象地声咒骂,用极尽恶毒的话语诅咒着那个叫芙蕖的人,全然没有往日的八面玲珑与面，反倒像极了乡野间的凶悍泼妇。

在她颠三倒四的疯癫话语中,所有人都听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秘密——

金妈妈曾经杀过人！

“我没有错！是你命不好，偏偏要在那个时候现，我不杀你杀谁？”

就见金妈妈披散发，双目龇，神经质地对着空气大喊大叫。

见到这幕场景，一时间在场众人神骇然。

她这是在跟谁说话？

跟鬼吗？

一时间，围观者只觉得脊背发凉。

虽然不知冤魂索命是真是假,可单看鸨母的反应，害人命应当是确有其事。

一些客人顿时便没了眠宿柳的心思,当即吓得跑风楼。

被吓得魂不守舍的金妈妈此时又怎会顾得上这些？

明明是炎的夏日，但她的却仿佛被一阵刺骨的寒意所包裹。芙蕖那张腐烂得快要见骨的脸几乎快要贴到她的脸上，而她却全麻痹本动弹不了分毫！腐的腥臭满了她的鼻, 让她无可逃。

窒息袭来的那一刻,恐惧终究变成了压倒理智与心防线的最后一稻草。先前还在发疯咒骂的人终于剥离了方才厉荏的外壳变得不堪一击。她一边发抖一边求饶，俨然没了先前死不认错甚至倒打一耙的嚣张态势。

见到如此场景，众人只觉惊惧异常。没过多久,官府的人便赶来了。

哭得涕泪恒的金妈妈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自己方才都了些什么，一时间懊悔不叠。

然而一切都已经为时已晚。因为恐惧,她方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隐藏多年的真相全都吐了来。如今，所有人都知她曾经过什么。

她能堵上一两个人的嘴，却没办法堵住悠悠众。

一切都瞒不住了。

站在无人注意的暗,芙蕖望着被官府带走的金妈妈，心中并未如预想中的那样产生大仇得报的快意。

即便抓到凶手，她也不可能活过来了。

人死不能复生，这世间终是有诸多遗憾，正如月有晴圆缺。

收回了目光，芙蕖缥缈的影在夜中渐渐隐去。

没过几日，风楼老鸨金桂在二十年前杀害舞姬芙蕖并抛尸河中的案传得人尽皆知。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此案甚至还牵连了二十年前陈家瓷坊爆炸的案。

当年陈家父女包括那赘婿陈昌在，一家三全都死在了那场大火中。而陈家的主母在爆炸案后没过俩月因为误了毒蕈中毒去世。

虽然当时有人怀疑陈家人的死是一场人为的灭门案，当时的主审官甚至怀疑过陈家的几个同行，但终究因为证据不足没能继续查去，最终只得将两桩案均判定为意外。

没有人怀疑到当时还是个歌的金桂上。

而如今，金桂过往的经历被人挖来，官府这才发现，这死去的陈家四人竟都与她存在着不小的关联。

她曾是陈家的丫鬟。陈老爷想纳她为妾，陈家主母得知后将她发卖让她沦为贱籍。赘婿陈昌与她青梅竹但转却娶了害她的仇人之女攀上了富贵。看似无辜的陈娘同样横刀夺，抢走了她的心上人。

这一桩桩一件件叠加起来便坐实了金桂的作案动机。

大抵是因为认清了死罪难逃的现实，承认了杀害芙蕖的罪行之后，金桂对于之后的一切都供认不讳。甚至将陈昌和陈夫人的死也都算在了自己上。

然而就在她准备签字画押的时候，意想不到的变故发生了。

一名鬓发微白衣着朴素的中年男来到了公堂之上，此人宣称自己是陈昌，陈家三人都是他杀的，包括那误了毒蕈的主母。

此言一，现场一片哗然。

在官府的卷宗上，那赘婿陈昌早就已经命丧火海，如今又一个自称是陈昌的人，一时间所有人都懵了。

金桂似乎完全没预料到此人的现。然而当她仔细打量完那人的脸，双目骤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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