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的老爷看上想要纳房中，此事让主母知了便暗地将人送了去，卖给了那金玉画舫的舫主，这才变成了歌姬。”

闻言，谢易的心有些复杂。

世人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同理，可恨之人也是如此。

甩开无关要的思绪，他问：“你怎么对他们的底细知得这么清楚？”

黑亮嘿嘿一笑：“您可别忘了我是谁。咱们鼠类走街串巷的，人能去的地方我们能去，人去不了的地方我们也能去。”

“当年我全城到跑，又几乎天天溜到金玉画舫上偷吃，没少听船上的人碎嘴。不过像这事一般也不会往外传，毕竟她们还是要生意的。”

来这风月之地的男人很多都有家室，别说鸨母，那些也不傻，哪能把事宣扬去断了自己的财路？哪怕这陈昌偷摸着来金玉画舫，也没人往外说。不过船上的人都心知肚明。毕竟那陈小貌似无盐，而金玉画舫的歌姬舞姬却个个的漂亮，人家在陈家受够了赘婿的窝气还不许人来放松放松？

谢易问：“那芙蕖……我是说那个舞姬的死又是怎么回事？该不会她恰好撞见这俩人密谋所以被人毒手了吧？”

“可不是嘛？”

仿若街边闲聊起了兴致的大妈，黑亮一拍大：“那两人正密谋如何杀了那陈家老爷和小夺取家产，这舞姬也不知怎的，突然从隔屋里来还摔倒在人家的窗外。”

“那木樨也是个狠人，发现对方后疑心她偷听两人的对话，便要陈昌一刀死她丢河里。”

谢易一脸惊异：“那陈昌真了？所以是陈昌杀的人？”

“哪能啊。”黑亮：“陈昌见这舞姬醉了酒，便动了恻隐之心，劝说木樨放她一。毕竟醉酒之人意识不清醒应该也听不到什么有用的容。”

“可木樨不相信啊。她觉得只有斩草除才能保证秘密不去。”

“于是她便趁着这舞姬酒醉迷糊，走到她背后一刀死了对方，然后让陈昌帮着把人丢了。”

“因为他们所在的厢房在船尾，再加上船上当时乐舞之声阵阵，两人行事又小心谨慎，所以压没有任何人发现此事。”

“除了你。”谢易补充了一句。

前的缺耳黑耗嘿嘿一笑，“确实，除了我。”

“那你撞见杀人案为何不去报官？”

听到谢易的问题，黑亮不可置信地瞪大睛，指了指自己，“您让我去报官？”

他这个样如何去报官？只怕还没县衙的大门就被那差役一打来了。

当然，他没说的是，一个凡人的死与他本来就没什么系。在他们妖界，妖杀妖那是很正常的事，他早就看习惯了。这人杀人，他同样也不觉得有什么新鲜的。

况且人有人途，妖有妖，双方之间互不扰才是最好的。他可不想随意掺和凡人的因果。

若非今日看到那位跟随尸骨飘衙门的舞姬的鬼魂，他都差忘了这桩陈年旧事。

谢易不知前黑耗心中所想，只蹙起眉陷了沉思。

虽然知了杀人凶手是谁，但国有国法，在没有证据的况，官府也不能靠一只鼠妖的证词就给人定罪。不过方才这鼠妖提到了陈家，或许……

黑亮见谢易一言不发，忍不住开：“我就知这些，您看您是不是可以放我们俩走……”

话还没说完，便听对方问了一句：“那陈昌的岳父和妻呢？他们后来怎么样了？”

“死了啊。”黑亮挠了挠，“大概在那舞姬被杀后没过多久，一家都葬火海了。听说是瓷坊的窑炉爆炸，把人都烧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