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易此言一语双关，既指代敖明珠这位被关的龙女，同时也在试探韩瑜的反应。

毕竟父王不允许她跑到凡人的地界玩儿，她边的侍女自然也是听从父王的吩咐，所以当时她是孤上的岸。

倒是谢易听完后抓住了一个关键，“所以，你大伯早就知了明珠会在上巳节上岸？”

敖明珠见状冷哼了一声别过，满脸写着厌恶，很显然并不怎么想理会对方。

面对谢易的诘问，韩瑜低了。

说着，谢易眯起了：“先前我就觉得奇怪，为何福州府库失窃的官银会藏到明州的地界来。若说是那些贼匪的个人所为也解释不通，毕竟他们自己已经招供了是听令于福州府的那位司库行事。可不巧的是那武司库在案件审理的过程中莫名其妙的死了。后来朝廷便查了义王养寇私吞官银的事。”

此事即便韩瑜不说，谢易也猜得八九不离十，只问：“那你可知他是从哪儿得来的这锁龙咒？”

谢易闻言皱了皱眉，“明珠，我记得你是瞒着你父王还有侍女偷偷上岸的吧？”

就听谢易自顾自地继续：“当然，考虑到你爹明州转运使的位置，我想这密室兴许还有其他用。譬如……用来藏银——”

韩瑜抿着角不说话，但颤抖的睫到底还是卖了他心的不安。

“兴许是从紫云观的方士们那里得来的吧，毕竟大伯常去那儿修行。”

敖明珠，“那是自然。”

不珍惜自己已经拥有的东西，反而去追求那些完全不属于自己的事，甚至为此许多伤天害理的事。

“还是官银。”

韩瑜说着顿了顿，“先前他传信给我，让我上巳节去边。若是遇到一个姓敖的行为有别于寻常人的漂亮姑娘，便要想方设法与之好，获取她的信任。”

谢易目光炯炯地盯着前的年轻郎君，想要从他的脸上辨认是否说谎的痕迹。然而韩瑜却急忙摇，“我也不知。大伯居位，认识的能人奇人也多，兴许他有自己的消息渠吧，又或者是他自个儿起卦卜算来的？”

谢易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你家的密室先前应该关押过不少人吧？唔……可能也不一定是人。”

“那锁龙咒是大伯给我的，在此之前我也不知它叫什么。”

韩菘蓝的死亡和尸变，被骗被绑架还被了禁术的敖明珠。这两件事是他已经知的，或许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黑暗。而，这些秘密很可能就要逐渐暴在光之了。

话毕，他还意识地瑟缩了一，似是害怕被敖明珠揍。只可惜有虾兵蟹将在，他就算想躲也没地方可以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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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韩瑜顿时张了起来。

话音落，韩瑜本就白净的脸瞬间褪去了最后一丝血变得愈发苍白。

韩瑜颔首。

“既如此，那韩郎君的大伯又是怎么知的？”

敖明珠有些莫名，谢易不久前还在审问韩瑜他大伯的事，结果话题冷不丁的便转到了韩家的密室上，而如今又扯到了官银。这对凡间大小事知之甚少的敖明珠来说无异于两抓瞎。

谢易随即和她说起先前明州沿海的山里发现了福州府失窃的官银一事，顺便也提起了朝廷查义王勾结倭寇，养匪为患，监守自盗的案。

意识到自己说的这话模棱两可，韩瑜随即解释：“曾经在大伯的书房里看到过不少家典籍，也曾看到过甲铜钱一类的卜算之，我想应当是会的吧。只是我从未亲见过他卜卦，所以也不知他算得准不准。”

“此事看似是那义王行为不端自恶果，可实际上真是如此吗？”

谢易见状心中明了但面上仍不动声，仿佛无心随一说：“你家大伯都敢让你绑架东海龙女了，想来这密室过去应该也曾经关过怪妖吧？”

没有辜负谢易的期待，韩瑜在经历了一番心的挣扎后，最终还是将自己所知晓的分真相一五一十地代了。

之所以说分是因为他知的其实也不算多。

谢易没有接茬，只问了一句看起来毫不相的问题：“你大伯会算卦？”

“应当是会的吧……”

韩家便是一个现成的例。

这倒也在谢易的意料之。换成他是韩相也不可能把放在同一个篮里。像韩瑜这样前卒，他的手底肯定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