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别

新娘嫁，理应由家中兄背门，新娘脚不落地，才算是吉祥之兆。

顾白风来得早了一些，说到底还是舍不得这个从小疼的妹妹。

顾白榆站在房间门，望着门外的兄，眶发。

“哥哥…”

“哭什么，上就要嫁人了，还哭鼻，羞不羞啊？”

顾白风抬起手，似乎是想像小时候一样摸摸妹妹的，却又在即将落时收回了手。

“大了啊…”

话是这么说着，可中的不舍却是难以掩饰。

“爹派了人在迎亲的路上等着传信儿呢，还有一刻钟就要到了。”

听到这话，顾白榆心中一。

期待太久的事终于就要到了，很难形容她心中复杂的。

两个亲人就在边，绪互相染，顾夫人最先忍不住，拿帕住了角。

顾白榆拉着顾白风的衣袖，像儿时那样把哥哥拉近房中。

“还有一刻钟，再和娘亲还有兄呆一会儿吧。”

三人都万分珍惜这一刻，顾白风见顾夫人控制不住泪，连忙：“娘，你可别哭了，待会儿爹知了要心疼的。”

说起这个，顾夫人一扬眉：“你爹怎么不来？女儿都要嫁了！”

顾白风连忙拉着哄她：“爹在外忙活呢，再说爹也是怕失态，爹爹最疼小妹，到时候娘一哭，万一爹也跟着红，传去被人笑话顾丞相一把年纪还落泪多不好啊！”

“是啊是啊娘，别哭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顾白榆也劝。

女儿儿三言两语把顾夫人哄开心了，还不待多聊一会儿，门外突然传来唢呐锣鼓之声。

门外玲玉也来禀报：“夫人，小，新姑爷来啦！”

顾夫人握着顾白榆的手兀然一：“榆儿…”

“娘！”顾白榆突然掀开裙摆往地上一跪——

“女儿不孝，往后就要嫁他人妇了，十载养育之恩，往后我与夫君一同来报。”

顾白风不忍看这一幕，索退房门，去代别的事。

等到顾白榆重新走到门，顾白风弯腰：“上来，哥哥背你嫁了！”

顾白榆已经在喜婆的伺候带上了凤冠，叮铃作响的珠帘遮挡住了一分视线，也遮住了她发红的眶。

趴在顾白风宽阔的背上，顾白榆终于被背着了房门。

顾白榆透过珠帘，看到了院里那颗不知了多少年的梨树，也看到了一旁闭着的房门。

那是顾阮阮的房间。

她恍惚记得自己从小就是和顾阮阮在一个院，不是因为家中没有多余的院，而是顾夫人总合她说，顾阮阮很可怜，希望他们妹能够一起大，多些谊。

儿时的一切历历在目，大后却已是人非。

顾白风觉到顾白榆的视线，以为她在担心顾阮阮的事，低声说：“放心吧，我已经找人看着她了，今日是我妹妹大婚的日，谁也别想使坏。”

顾白榆收回目光，“我知的，你们都护着我，我都知的。”

从前有父母兄护着，往后有萧砚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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