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益哥儿，赵益，升发了！”

这日，赵大姑重回安国公府。

这次回来，除看望昔日共事的老姊妹们，顺也来饮渌院坐了坐。

香叶了饮渌院，没有径直府，又回到了满芳园。

赵大姑笑得合不拢嘴，不等人问，自己就先说了起来。

帘落，砚哼了一声，心底有些不平。

赵大姑连连摆手：“元宝没拾着，却叫姨娘猜着了，喜事还真有那么两桩！”

记得刚佟府那会儿，她和香玉都还小，夜里她蜷缩着蒙哭，被被揭开一角，是香玉的笑脸。

还是香玉住过的那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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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雪素瞧她满面红光，喜气直从角眉梢透来。

“想要什么，得自己去争、去拿。想活命也一样。尤其虎狼窝里……”

后面的话渐不可闻。

笑问：“这样兴，可是有什么喜事？”

满芳园的院门虚掩着，伸手一推，传来吱吱嘎嘎地声响。

“这世上原不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

二还不止失势这么简单。

被烧得半人半鬼，现在佟家躺着，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未知。

主失了势，连屋檐都矮三分。

香叶以为自己该有很多话想说，可枯坐了半天，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来。

这会儿才想起又有什么用呢？

便没再多问，叫月舒送她去。

香叶一步步走去，恍惚还能看到一拨一拨的丫鬟媳妇在廊穿梭不绝。

笑声从正房飘来，丫鬟们端茶送，脚步细碎而匆促，后园那边，洒扫的、唠嗑的……何等的闹。

香叶穿过院，走偏厢。

殷雪素：“走远些也好。”

满芳园已然成了府里最晦气的地方，人人绕着走。

可也没有回路了。

她们在一起实在太久了，以至于这样的小事她都忘了个净。

不觉竟已过了月余。

砚上了茶，站在一旁打趣：“敢是拾了金元宝吧！”

再一晃，除了她，哪还有一个人影？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像是又要雨。

“这样的人，竟能全而退！这一向二对付咱们饮渌院，她递刀、打阵，那叫一个殷勤。二的那些恶事，只怕她没少沾手。如今倒好，拍拍走了。好人没好报，恶人命偏！”

青砖里钻许多杂草，石台阶上落了一层灰，廊的竹帘半垂不垂，挂着的灯笼只剩个骨架，在风里摇摇曳曳。

然后香玉钻她被里来，故作大人模样，搂着她拍抚……

香叶起，走了去，最后看了一屋，顺手带上了房门。

廊一只野猫惊起，嗖地窜过墙，转瞬没了影。

环视一圈，走到光秃秃的床板上坐来。

到底在国公府住了半辈，虽一心望着离开，真离开了，还真有些想。

霉味扑鼻，香叶抬手扇了扇，呛了两声。

殷雪素端起茶盏，却不饮，就这样垂目看着。

日一旦清闲来，就过得飞快。

只心里漫无边际地想着：香玉，你是对的 。我就要走了，离开这里……我也不知以后会怎样。但我要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了……

近来她时常想起一些过往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