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休书

再说回翠英事上。

翠英被送官，还是因着当时殷雪素掌家，苑妈妈先发制人，赶在安国公秦夫人他们手前，让把人捆送了去。

否则自家关起门来审，就审个结果，事涉二，恐怕又是个大事化小，不了了之。

然而纵使把人送到了顺天府，却也没什么用。

除了不慎漏的那句嘴，叫人顺藤发掘了她与二之间过往的渊源。

再之后， 哪怕上了几巡酷刑，翠英始终咬牙关，再未吐一个字。

她风是，不过总有那愿意张的。

佟锦娴边的大丫鬟香叶这个时候站了来。

她没有留在佟府，火灾当晚趁人，跟着安国公府的车回来了。

此刻跪在二爷跟前，说有事要禀。

而后把几年间二的事，尽都抖落了来。

从殷姨娘怀胎时一手制造的那个灾星谣言，到生产时买通稳婆，企图利用那枚名为产实则命的丹，成产后血崩的假象。

包括慈光寺的夫事件，亦是二通过厉嬷嬷，与倩蓉姨娘达成合谋，打算栽诬殷姨娘。

还有昊哥儿上那些凌所致的暗伤，也都是二的手笔，余氏最多偷喂了安神药，其余全是代人受过。

最后是佟家的满月宴，二暗中筹备已久，就等着这次机会，打算致殷姨娘母女于死地……

桩桩件件，有鼻有，连什么时候、什么地、谁经得手，都代的清楚明白。

赵世衍听完，半天没言语。

一张脸黑了青，青了黑。到后来，只余一片白。

如何能想到呢？

他的结发妻，他当年三媒六聘八抬大轿亲自娶门的人！

也曾琴瑟和鸣，也曾前月，是倾心相、两心相许过的呀！

到来，竟藏着一副蛇蝎心，竟是这样一个毒妇！

素卿府，她是闹了几场，过后也消停了，待素卿虽不大络，面上也还过得去。

孰料背地里竟使了这么多绊。

昊哥儿被待的险些丢了命，只当是娘不尽心。

到这回，就连?儿也差被烧死在宝婺楼……

“这个毒妇！”

赵世衍震惊又恶心。

心中充斥着的，有被愚蒙骗的恼怒，更有看走了错了人的痛恨。

恨到极，将桌上的茶盏挥落在地，中几乎火来。

心中的火却没个发。

豁然起，走来饮渌院。

看到半躺在人榻上的殷雪素，只觉养伤这些天，又清减了不少。

坐在榻边，握住她的手，中满是痛惜，只是说不话。

殷雪素将翻了一半的画谱放，柔声问：“二爷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不兴了？”

“素卿，之前是我糊涂……”

赵世衍心大，声线也有些不稳。

“这几年，叫你受委屈了，是我对不住你。”

殷雪素奇异地看着他：“二爷何此言呢？能日伴在二爷侧，我不觉得有什么委屈。”

她愈是这样，赵世衍心中愈不好受。

再不瞒她，把香叶代的那些尽数学说给她。

“她竟在我底，这许多恶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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