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丫鬟

昨日午后，?儿吃了饭，消了会儿，全氏便照往常一样哄她午睡。

?儿自顾装睡，时不时把睁开条看觑。

待到全氏手中扇风的团扇掉地，?儿捂嘴偷笑几声，溜床，提着自己的小鞋，还知踮着脚，贼似地往外走。

却不料全氏是装的，单等她尾，好把她抓个正着。

全氏知她要去宝婺楼耍，哄她：“那地方你近来天天去，就没个腻烦的时候？今天就安生待在饮渌院，等你娘回来给你买正明斋的心。”

?儿心里清楚，娘才没那么早回来。

就抱着娘的胳膊一个劲儿撒。

全氏最怕她撒。

每每如此，她但凡想耍赖或个什么事，就这样仰着脸，睛晶晶亮地看着你：“娘，你最好了，你最疼我了，我就去玩一小会儿，一小会儿嘛。”

这糯糯的音一来，任是再固的心，也不由得化了。

殷雪素走时，特地留了月隐和画微，叫她们看好饮渌院。

至于看顾?儿，有全氏在，她俩最多也就是帮把手。

这会儿两人都回了群房，估摸才睡。

全氏便没去叫她们，自己带着?儿去了宝婺楼，另有四个丫鬟跟着。

?儿先是在园里捉了会儿蝴蝶，跑一的汗，又了会儿秋千，还想往假山上的凉亭去，被全氏制止了。

?就有些怏怏不乐，噘着嘴去了旁边的厢房。

这里专门辟一间用来盛放她的玩，皆是特地为她收罗来的，各式各样都有。?儿玩着玩着也就忘记了不开心。

全氏见她开始拿手睛，是犯困的样。

想着也闹腾一个多时辰了，便把她安置在里间的碧纱橱里。

才放帐，二门使人急慌慌来找，说成哥儿事了。

全氏唬了一，吩咐四个小丫鬟在外间守着，匆忙离了宝婺楼。

全氏前脚才走，就有人送了凉茶来。

送茶的丫鬟脸上有块掌大的青胎记，从额一直盖到颧骨，看着十分怕人。

因这副模样，她在府里一向只能些倒夜香刷恭桶的贱活，是个人人嫌，人人笑的存在。

年前却忽然走了时运，被选了宝婺楼。这里主不常来，也就不会叫她相冲撞了。

不过她只是打杂的，论理不该她来送茶。她平日里也不往人前凑。

几个丫鬟疑惑了一，却也没多想。

天，陪大姑娘玩了这许久，渴得厉害，每个人都要了一杯喝。

喝不多时，一个个就困得睁不开，或歪在椅上，或趴在桌上，睡得人事不知。

丑丫鬟这时闪，把睡得沉沉的?儿从碧纱橱里抱来。

腕上银镯叮当作响，丑丫鬟怕引人过来，就给摘掉扔在了床上。

而后悄无声息地穿过院，把?儿抱了宝婺楼主楼。

上了二楼，将兀自熟睡的儿放在床榻上。

跟着在床榻四周泼了油，了一把火……

“后来呢？”殷雪素提了一气，声音都在颤。

“老天有，全氏及时赶回来了。”

全氏是被人调开的。

有人来报信，说她儿成哥儿跟几个小在角门玩耍，一错不见了，疑似被拐了去。

全氏吓得魂儿都没了，撒就往外跑。

跑到角门，问了守门的婆。

婆说成哥儿跟着一个面生的妇人往西边去了，她还以为是成哥儿的姑姑，来领他家去，便没拦。

过后觉得有些蹊跷，才忙让人知会她。

成哥儿的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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