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张脸

吕氏借着喝茶的动作，侧目瞥了那位殷姨娘。

殷雪素端着一盏茶，面上依旧是那副从容得的神，不在意周围若有似无的打量，更不曾受到那些窃窃私语的影响。

旁边一位夫人与她搭话，她搁茶盏，转过脸去，笑听着，低声应着。

当真言笑晏晏，八面玲珑。

吕氏收回目光，又看了一边的小姑。

见她面上无悲无喜的，神却有些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近两年，圣上对佟家的冷遇，外人看着或许还不那么明显，佟家人自己，就像那温中的青蛙，已然觉了。

想祖父他老人家，从前在朝中何等得威风？如今却碰，连带着整个佟家的境都大不如前。

真正让人心惊的，还是那个传闻。

圣躬不豫已久，一朝升瑕，楚王真承继大统的话，佟家的场简直不敢想。

只怕会比先的霍家还惨酷……

而这些事，吕氏知，小姑更知。

祖父本就是她在安国公府最大的靠山。

祖父在，任她边的人或是她自己闯什么祸事来，她在赵家都能保有立足之地。

祖父若倒了，她的靠山可就没了，她这个二，怕是连最后一面都保不住。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祖父彻底失了圣心。

祖父的境一天比一天艰难，她这个孙女的，岂是能独善其的。

今日请殷姨娘来，正是小姑的授意。

不然佟家无论如何也不会这样自扫脸面的事。

两日前，吕氏去安国公府探望，见她枯守在那个小佛堂里，又心疼又气怒，质问她从前的心气哪儿去了，难真就这样自我放逐自我毁弃了不成？

小姑黯然说，她不是不想争，是形势比人，由不得她不低……

她所谓的低，就是由佟家面，邀请殷姨娘。

吕氏猜测，小姑如今是没了争斗的心气。也知随着佟家境遇的转变，她在安国公的境只会更加不堪。

不如借这个机会，与殷姨娘讲和。

设若将来楚王真上了位，或许还能留有一线余地……

吕氏心中倍酸涩，伸手轻拍了拍小姑的手背。

佟锦娴一脸木然，毫无反应。

客人陆续到齐了。

在吕氏地引导，众人先去拜见了佟老太君和史夫人，又齐去后院看了新生儿。

之后再回到前席。

不知不觉，光影从厅的这一，慢慢移到了那一。

斜从雕窗棂里透来，在地砖上铺了一层淡淡的金。那金一寸寸往后缩，缩着缩着便黯淡去。

厅里便掌上了灯。

戏台上还在嘈嘈杂杂地唱着，锣鼓声、咿呀声混在一，闹得有些发腻。

宴席结束后，女眷们三三两两各寻去。有凑在一摸牌说话的，有往园里散步消的。还有几个年轻的媳妇听说晚间有焰火，早早去占了临的好位置。

“据闻佟家这回了大价钱，从南边请了几位焰火匠人，要放一场火树银。不过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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