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再说什么也晚了。

成亲后更如里调油，什么通房姨娘，一概皆无。

打小就猴似的，略大些就开始上房揭瓦，让他静坐读会儿书，比什么都难。

是该早打算了。

太太说得没错，当真是冤孽。

纪夫人是又愤怒又伤心，为儿的不听话，也为霍家的前景。

再要换别家，却不是一时三刻就能成的。

纪夫人没这么办，主要也是怕儿过早沉溺声，坏了心。

纪夫人原还打算让他考科举，走文官一途，看着是没希望了。

“大爷年后就要回东南，亲事到现在没定来，成亲更是来不及了。嗣的事上，不防……”

“我那时不该拘他太，早给他安排个房里人伺候着，他也不会随便叫个女人迷了心智。”

可这孩不仅相上随了他爹，也随了十足十。

从慈光寺回来，甥女丁汝兰也同她分析了这桩亲事的不妥当之。

心积虑地想了又想，终于叫她想到一个办法——通房！

想必公爹是不同意的了。

不想最后还是走了他爹的老路。还是她亲手送上去的。

纪夫人终归没到病急投医的地步。

纪夫人一怔，神黯淡来。

纪夫人和亡夫是青梅竹，极要好。

偏偏在殷家大姑娘这事上……

比从前更定，更执着，也更难说服了。

汤妈妈顾虑的极是，霍家就这么一个男丁，战场上刀枪无，尸山血海中搏命岂是那么容易的？

其实她后悔的何止一桩。

叫汤妈妈说，大爷比之以往，是稳重得多了。

倒像是前世的冤家遭逢了一样。

想着将来靠恩荫随便混个闲差，便是无职无权，落得个太太平平，过完这一生，也倒罢了。

不过这个主意她是赞成的。

最好的办法，莫过于一场婚事。

不，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以为他去历练一番，稳重了，不想还是这样不不顾。”

纪夫人喃喃：“这可怎么办？”

像有些人家，男孩到十五岁上，家里人就开始心挑选丫鬟伺候房闱。

正是读书学武的时候，就该把心思放在正上。不求他能比肩祖父，总不能比他父亲逊。

汤妈妈见得更一些，恐怕事没太太想得那么简单。

纪夫人自然不觉得这些就是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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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如此，这对鸳鸯，她也非要打散了不可。

都改变不了他的心意了。”

夫君战死时，昭哥儿才五岁，纪夫人怕这唯一的儿步他父亲后尘，那时就打定主意，绝不让他从军。

要是早经了那些事，也就看得一般了。

与刘家联姻之事，上月中旬她去信东南询问，到现在也未收到回音。

这才回来多久，又故态复萌。

之前还能把人送去平海卫，由他祖父治他。

但她现在后悔了。

纪夫人认为，自家儿是接女人太少的缘故，猛可里见了个姿不错的，才会这般执迷不放。

纪夫人闭了闭，一气。再睁开时，目光决然。

她就是再不愿意，也不得不设想个万一。

再别谈什么教，她现在哪里还得了他。

她那时也是被气得没奈何了，不然哪会此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