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一半被打断，不由有些讪讪。

月仙见她不是恼自己的样，松了气，跟着笑起来。

“你这踩着我的肋，我这炮正打着你的象——你倒是走不走？”年叔促。

上回去秋山房，帮石柏赶了回车，那是没办法，他哥石松吃醉了，车房又缺人。

大早上，他和老仆年叔在廊棋，棋盘上杀得正胶着，瞥瞧见石柏在院门探，就知有事。

“好了，不必说了。”

果然还有后文。

年叔急得伸手拦他：“哎哎！正到要，你这一走，我这‘炮碾丹砂’还怎么使？”

赵益一手撑着膝盖，盯着棋盘，举棋不定的，眉都打结了。

像今日这样的私接，是万分危险的，还是能避则避的好。

殷雪素神缓了缓，重笑意：“我清楚你是好意，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本意是想提醒殷雪素，佟继璋表里不一，对她又心思不纯，她万一落到佟继璋手里，后果不敢想。

够人联想一篇的了。

月仙不敢确认。

“……佟四爷这人，看着光风霁月的，床笫之间却，却不那么好伺候，每回都得去掉半条命，还……”

果然，这回不再是芝麻粒大的小事。

叫过来一问，却是殷姨娘要外，指名要他赶车。

先在宝华寺门看到佟继璋，已经很意外。

就知，为她改制簪只是个开。

赵益也不回：“你那‘炮碾丹砂’得三步，我回来再让你使。”说着已跨门槛。

石柏也他：“益哥，你到底应还是不应，给个准话，我好去回了殷姨娘。你要不愿意就算了，反正殷姨娘好说话——”

他在外库房库，负责的不是什么贵重品，尽是些木料和车用等苯件，算个闲差，平日当值，喝喝茶，与人棋，一天也就混过去了。

府里近来无事，车也好，人也好，都闲着呢。

因他名声在外，除了好的石柏兄弟，也不大有人找他。

“等等。”赵益叫住他。

赵益摸不着脑。

车厢里气氛是轻松了，外赶车的赵益心就复杂了。

为何要让他赶车？

虽没在现场，但两人一前一后现，必然不会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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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见他对哪个女人执念如此。

赵益知有事。

把手里拈着的棋往盘上一扔，站起来：“这盘棋先封着，我去去就回。”

月仙岂不知跟个良家女眷说这些不妥。

又或者，只是因为没得手的缘故？

石柏知他的，劝了也没用，挠挠，转就走。

现在可不缺。

“不去。”赵益脱回绝。

“我去。”赵益想着姑母日渐好转的，咬牙说了这两个字。

国公府的妾室和佟家舅爷，私在佛寺会面。另外还有个澹粉楼的粉……

年叔望着他的背影直摇，视线回到棋盘上，嘟囔：“这叫什么事？‘单提’刚布好阵，主帅先跑了……”

石柏停步回，就见他一脸纠结，迟迟不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