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意

双利所料不错，佟继璋不会放过背叛他的人。

他只是一时没顾上，等哪一日想起来，那日就是月仙和白正泽的祭日。

但是现在，殷雪素亲自开，为二人说。

佟继璋几乎没加考虑：“你要，我肯定给。”

一个玩而已，能让殷雪素主动来找他，也值了。

“真的？”殷雪素眉喜意，“你愿意放过白家叔侄，还有月仙，以后都不再找他们麻烦？”

“我会骗不成？”佟继璋的语气更亲昵了些，“别说只是抬抬手的事，就是天大的事，只要一声吩咐，我也给你办成。”

殷雪素睨他：“才想说你可靠，你就夸嘴起来。”

“对，我无一字虚言。”

“那好。”殷雪素波一转，“你再应我一件，不，三件事。我方信了你的话。”

佟继璋不怕她提要求，就怕她疏冷淡漠，拒自己于千里之外。

现在她肯主动亲近自己，正求之不得，就是一百件事他也会应。

“只说。”

“两件事，可以归到一起。经过这场牢狱之灾，我看月仙和那白公，倒真有几分意在，你何妨玉成了这段姻缘？”

“怎么玉成？”

“给月仙赎，另为她备份嫁妆——无论如何，人家总跟过你一场，传去也算一段风佳话。”

“这……”

饶那二人一命，在佟继璋来说，已属破天荒。

如果真殷雪素说的来办，佳话是佳话，就是有冤大了，不定还要被人嘲活王八。

绝不是他佟四爷的派。

“怎么，很让你为难么？还是说你不舍得？也是，月仙姑娘方桃譬李，光艳人，此佳人，不可多得，舅爷难以割舍，也在理之中。”

佟继璋见她脸上虽不显绪，说的话却微微酸，似乎窥些门窍，心中一漾，不再迟疑。

“这可就冤枉我了，都说了只是个粉而已，有什么难舍的？为你，就是一百个也舍了。这两件我都应了。不过，容我问上一问，你为何要帮他们？”

殷雪素沉默片刻，轻声说：“月仙姑娘，让我想起了自己。”

佟继璋先是诧异，继而皱眉：“好，她一个，哪里和你相提并论？别这样糟践自己。”

“是啊，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和一个比？可世事无常，一朝行差踏错，陷某境地，想不自轻自贱都不行。时常会觉，自己连个人都不是，就是个件儿……你明白吗？”

佟继璋的神，清楚写着他不明白。

殷雪素笑笑，没再言语。

佟继璋听她语气有自伤之意，以为是夫赵世衍伤了她。又或者不是夫，而是另一个人。

不是谁，总是他的机会。

“我不知旁人如何想，在我这，却如神女一般。”

呵，神女。

别家的神明，是供奉在祭坛上，礼拜。

而离经叛如佟继璋，就是被他视若神女，也只有被他拉祭坛亵玩的份。

神女和娼，在他这没什么两样。

佟继璋见她中突然泛起凉意，以为戳了她伤心事。

理该更一步，但还不到时候。

“罢了，为免惹伤心，不说这个了。第三件是什么？”

殷雪素倒也脆：“我要慧通法师死。”

佟继璋不防她笑说这么一句话来，一时愣住。

“一条人命而已，对舅爷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吧。”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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