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昨儿二爷离开后，她就问人要了她那把琵琶，弹了许久，夜里也在弹，断断续续的，谁想天明一看，都凉了……”

红得刺目。

他把匣放在桌上，手指在匣盖里侧叩了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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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雪素明白，他这是在“补偿”。

佟继璋已经盯上她，并且已经朝她手。

“可惜了的。这盒辰砂最是难得，也最名贵。你看这红，正不正？”

第二天晌午，赵世衍过来陪殷雪素用午饭。

“蚍蜉何以撼山岳，我可撼动不了佟家。”

所以，她必须先手为。

殷雪素手里拿着的瓷盒掉在地上，粉末撒的到都是。

她不由凑近些，伸手拈起一撮，在指尖捻了捻。

“说是，倩蓉姨娘死了。”

“方才，看守倩蓉姨娘的人来报，说、说——”

手指着石青：“用这个画来的青，据说可千年不退。”

她得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她指的是佟继璋。

月舒退后，赵世衍看着撒了一地的朱砂，惋惜地神。

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瓷盒的边缘，便也领地笑笑：“二爷费心了。这些，太贵重了。”

赵世衍十分平静地听完，抬手挥了一：“知了，去吧。”

怎么才能除掉佟继璋。

红的像血一样。

“……吞金。”

赵世衍看着她，底柔漾：“贵重什么？再好的东西也是拿来用的。现在能博你一笑，便是破费千金也值了。再来看看这盒朱砂——”

佟继璋能对她的困境坐视不理吗？

她顾不上，抬，问月舒：“怎么死的？”

赵世衍见她看得迷，语气带几分自得。

尽凭她个人之力，对付佟继璋也属自不量力。

她怕再等去，等不到那个合适的时机，就已经着了佟继璋的暗算。

饭后，去了新辟来的画斋。

他逐一介绍着，很有献宝的意味。

殷雪素一时说不话来，就那么站着，手脚冰凉。

可慈光寺的事叫她明白，她没法再继续回避去了。

粉末极细，如烟，似雾，在颜料中是极级的了。

尤其这次，厉嬷嬷被杖毙，佟锦娴遭禁足，佟家很快会收到风声。

“晚了，你去睡吧，我也困了。”

殷雪素恍惚垂，顺着他手指看去。

殷雪素走过去一看，里装着一盒盒研磨好的颜料，有的目翠，有的目浅碧，有的艳红如火，有的灿若金。

“你瞧瞧这个。”

那红确实正。

“二爷哪里得的？”

看了二爷，又看了姨娘。

然后是泥金：“我见你原先那个用着不大如意，特意让人寻了来……”

说着困了，人躺在床上，睛却大睁着。

少不了她谋划策。她死了，等同断掉佟锦娴一臂。只要再把她另一条臂膀卸——”

“另一条臂膀？”苑妈妈疑惑，“姨娘是指佟家。”

谁都没再提昨天的事，仿佛真地翻了篇。

又指向旁边的石绿：“瞧这颜，像不像雨后潭？”

“这些大分是从西域那边来的，矿石难得，要翻过天山才能采到。研磨也费功夫，事先澄了又澄，淘去了杂质，还要研个七天七夜，才能这么一小。”

说话间，月舒匆匆走了来。

赵世衍把带来的那个黑漆描金的匣打开。

哐当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