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骨

这却怪了。

佟继璋百思不得其解。

“还有一事，”双泰吞了吞唾沫，“那殷姨娘，有夫接应。”

佟继璋猛然回首，目光锐利如箭。

双泰因把自己负伤追赶殷雪素，而后看见的那一幕给说了。

“两人就那么抱在一，旁若无人，难分难舍，小的想，他们之间关系，绝非一般。”

双泰这么说，除了从事实发，为自己脱罪。

还藏着一层心思——他被那女人废了一只，总也要在四爷跟前给她上上药。

一个杨的女人，四爷难还会再要她不成？

佟继璋眯了眯：“好啊，霍延昭！”

这个夫，除了霍延昭，本不作第二人想。

本来这个局，完全可以引霍延昭来——他就是现成的夫，实打实的夫。

可牵扯到他，事就复杂了。

事发之后，想不闹大都不行。

佟继璋一是不想节外生枝，二是不觉得还有对付霍延昭的必要，所以才了个假的充数。

不料这个真的竟也跟过去了。

两人同日去到慈光寺，总不会是凑巧。只可能是事先约定的。

佟继璋重新打开洒金扇，挥动的速度明显比方才快了许多，肩上的发丝都飘飞起来。

双泰忖度着他的心思，着询问：“要不要——”

比了个铲除的手势：“这次小的绝不会失手。”

虽然那殷姨娘不识好歹，另有相好，但四爷的怒火似乎只冲着夫去的。

而且看四爷的样，分明知夫是谁。

以四爷睚眦必报的习，肯定不会放过搅他好事的人。

佟继璋似乎在认真考虑他的提议。

过会儿，摇了摇：“用不着咱们动手。”

双泰疑惑，这是何意？

是要放那夫一，还是另有别人动手？

佟继璋斜了他一：“自去找双利领罚去吧。”

双泰没敢多说，磕去了。

屋里就剩佟继璋一个。

他在窗前踱步片刻，停在窗边挂着的鸟笼前。

里面养了只画眉，是打算给她解闷用的。

用扇骨挑开杏黄笼布，画眉鸟正熟睡。

打开笼门，将画眉取来，置于掌心。

人在书案前坐，扇搁在旁，腾的那只手，逗起画眉鸟。

时而轻抚它光洁的羽，时而碰它淡黄的喙，神温柔，嘴角带笑。

似乎方才的事完全没有影响他的心。

画眉鸟从沉睡中醒来，睁着圆溜溜的睛，歪着脑袋看他。

这鸟自寻来一向由他亲自养的，喂喂不假手于人，因而很是亲近他。

先是用尖尖的嘴轻蹭他的手心，而后抖抖羽，张开嘴，发清脆又妙的叫声。

佟继璋看着它鸣叫时灵可的样，笑容一隐匿，方才的柔转化为了彻骨的冷意。

五指猛地一攥，悦耳的歌唱变成一声仓促的凄鸣，画眉鸟再没了声息。

“……我倒要看看，你们得意到几时。”

慈光寺的事并未了结。

回到安国公府以后，殷雪素先去见了倩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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