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雀在后

表这一问，让霍延昭晃了神。

不由回想起方才后山相见的形。

她穿着一象牙黄立领衫，面是莺歌绿缠枝莲褶裙，青丝用一金镶玉的簪斜挽着，别无更多妆饰。

看她的脸儿，似乎又清减了。除了眉是黑的，是红的，余白得没有血。

而且她穿得未免单薄了些，后山风大，再冷着她……

丁汝兰看他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摇叹息一声。

这个表弟，自小孝顺，却是个顽劣难驯的。

姨母为了教他，不知伤了多少脑。

翻墙爬树，上天地的一个猴，谁能想到，大了，反而会有为所苦的一天。

姨母煞费了一番苦心，与刘家的这门亲事，怕是终究难成。

回去的路上，砚好奇询问：“看来霍小将军很快就要成婚了呀！不对，看那样像是才相看。姨娘，你说他们能看对吗？”

殷雪素了：“能吧。淑女英雄，很登对。”

砚还要再说什么，殷雪素打断，叮嘱她，这事不许跟别人提起。

亲事要是成了，倒不怕什么。

万一没成，恐于刘家小的名声有妨碍。

回到院，殷雪素另派了个婆去找倩蓉。

不一会儿，倩蓉从后山回来。

落座后抱怨：“等你好一时，也不来！我在那着冷风，直哆嗦。你倒自在，在这喝着茶。快给我也倒上一杯。”

砚一边给她斟茶一边：“我们姨娘去了的，走了半截路，又回来了。”

“发生什么事？怎么回来了？”

殷雪素：“我衣裳穿得少了，耐不住冷，就回来了。”

“这倒罢了，饶你一回。还别说，山里是更冷些，佛事就要开始了，我也回房去添件夹衣在里。”

等倩蓉添了衣裳，两人起，一往秦夫人住去了。

法事准时开始。

钟鼓齐鸣，僧众诵经，国公府众人拈香礼拜，一派肃穆庄严。

为了表示虔诚，儿孙辈还要在供奉生牌位的后殿，守夜诵经。

女眷们则不需要，合着完成一些相应的仪式，就回了院。

已是黄昏时分。

斋饭由小沙弥提着盒送到各人房里。

倩蓉觉得一个人吃饭没意思，来和殷雪素拼桌。

这时，翠喜发现镯丢了。

想起午在前殿那会儿，从手上脱来，借给砚看了看。

砚看完就归还她了，翠喜却不记得自己有没有上。

“许是当时忙，忘了，给落哪了……”

翠喜急得不行。

砚觉得自己也有责任。

若不是她要看，翠喜不会把镯从腕上褪，也就不会丢。

请示了之后，就和翠喜一往前殿找去了。

剩画微，把斋饭从盒里取来，摆上桌，碗筷也逐一摆放好。

饭毕漱，倩蓉也不急着回。

慨：“了冬，天黑得真是早。”

殷雪素往窗外看，天果然已经黑了。

松涛声阵阵，暮鼓声沉沉，倒是个别样的夜。

“对了，先前在你这喝的茶，滋味不错，还有没有？”

殷雪素就叫画微再沏一壶过来。

两人边喝茶边闲话。

“倒忘了问你，老太君寿诞那日，你作画，请二题诗，给了她好大一个难堪。你怎么知她一定题不？”

殷雪素啜饮了一清茶，把杯盏捧在手心转动着，权当手。

闻言，垂眸笑了笑：“其实我也拿不准。”

自打从赵世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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