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甘心

“从来锦上添易，雪中送炭难。家父生前，是个极心大方的人，周济了许多亲朋好友，等到家境跌落以后，渐渐都不怎么来往了，人冷，不外如是。我与你其实并没有过的集，你有如此想法，并在我不知的时候慷慨伸过援手，我已经很怀了。至于我后来的遭遇，与你全然无关，你不必往自己上揽，更不必为此自责。”

霍延昭愣住。

为她平静的语气。

也为她疏离的话语。

如果说，那晚山里，他还能质问她撇清的行为。

今日她撇清得更彻底，他却什么也说不了。

因为她是对的，他们的确没什么关系。

两年多的相思，是他的单相思。

他一直视她为未过门的妻，也只是一厢愿……

她本都不知。

霍延昭觉得自己可笑，心里也痛苦得厉害。

他无法排解这痛苦。

更无法将付这么久的，轻描淡写地收回来。

“你难对我，就不曾有一，一……”

试探着，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她的手。

“我知，赵世衍的妾，是你不得已而为之。你并不愿。跟我走吧！我们去东南，再不回来了。”

她的是安国公府，赵世衍对她正是，是万无可能放手的。

这是霍延昭能想的最好的办法。

“我知你肯定放不家人，你母亲和妹妹，还有，还有你女儿，我都可以想办法送她们离开。就伪造你事的假象……只要你，一切由我来安排。”

殷雪素先是吃了一惊。

听他把计划说完，沉默许久。

而后看着他的睛，定地摇了摇。

“对不起，我不能跟你走。”

聘则为妻，奔为妾。

妾再背夫私逃，等同犯，必然坐罪。

“你有没有想过，一旦被抓回，会是什么场？你有家世相护，又正得圣，想来不会被活活打死，至多遭圣上责骂几句，再与赵家决裂。而我，几乎没有活路。”

国公府颜面扫地，追究起来，罪加数等。判斩监候的先例也不是没有。

再或者，脆一杯毒酒，一条白绫，让她与丑闻一起消失。

霍延昭调：“不会被抓到的，我会计谋周全。平海卫那边，是我祖父的势力范围，到了那边就安全了。”

殷雪素还是摇。

“我不想过躲躲藏藏的生活，更不愿我的家人因我而犯险。就是你，你这个决定，是否考虑过你的祖母和母亲？”

“……她们若想念我，可以去东南，或者我独自回京探亲。我既军旅，本也不可能居京城了。”

“那你的仕途呢？携世族之妾私奔，等于是给你的仕途埋雷，万一哪天被人来，你所有的功绩都可能付诸。还是你打算就此隐姓埋名？”

霍延昭正要开，殷雪素抢先。

“就是你愿意，我也不肯的。我如今衣无忧，荣华尽享，既有重我的夫君，也有活泼可的女儿，我对目的生活很满意，不愿任何人来打破这份安稳。谁也不行。”

霍延昭明显知其然，不知所以然。

只当她是遭了牙行蒙骗，失于赵世衍，之后不得不屈从于现实，了他的妾。

并不知晓借腹生的，更不知她前世的遭遇。

佟家弟还好好活着，她怎么可能就此离开。

霍延昭听完她一席话，如同被人兜泼了盆冷。

缓缓松开手，后退一步，仔细端详她。

她是那样的平静，甚至可说是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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