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母

安国公府这边，鼓乐喧天，闹了整一日。

夜上来，终于席散。

来贺的客人陆续告辞，赵世衍还礼相送不提。

到灯火灿烂，满芳园到这会儿也才算安静来。

佟锦娴亲自去送母亲和嫂，返回时，发现娘在明间站着。

不悦：“哥儿才多小个人，你就安心撇手躲懒。”

娘慌忙解释：“明见，不是我躲懒，香玉姑娘在里面看孩呐。”

今儿是给孩洗三的大日，香玉这个生之母，整一天都没面。

女眷齐聚那会儿，二亲自抱着孩，整个仪式都没让旁人手。

落后女眷们席，二要去敬酒，才把孩由她抱着，要求她亦步亦趋跟着。

赶巧那会起了风，娘就说：“哥儿才落地，见不得风，还是别抱去了吧。”

遭二瞪了一。

香叶斥：“你这妈好不识趣，只听吩咐便是，要你多嘴多！”

娘哪里还敢有异议。

等到二去送娘家人，香玉悄声来，说想看看哥儿。

娘见她的样，实在是不忍心，叹了气，起给她腾了地。

心想，就是二回来撞见了，也不能说什么。

这孩就算记在二名，或由二亲自抚养，终究断不了母天。

哪有不让亲娘见孩的。

方才客多，二有意削弱香玉的存在，这可以理解。

这会客都散了，见见也没什么吧。

二是没说什么，拿剜了她一，摔帘了里间。

孩躺在香玉臂弯，香玉两只睛盯着孩的笑脸，一瞬不瞬。

她对这个孩的心可说十分复杂。

这个孩并不在她的期待中，可他还是来了。

她知，这个孩等于是给二生的，不可能属于她。

所以最初的时候，她没有半为母的喜悦，甚至对注定的母分离也并不伤。

可随着他在她里一成，整整十个月，密不可分，像是有一座桥，连通了他们的心。

一朝分娩来，就像有人拿刀，把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从她里剜走了。

留一个血淋淋四面透风的破。

夜里她总是睡不着觉，闭上就听见孩哭。

她想去上房看孩，被两个小丫拦得死死的。

连兰佩也劝她，说她这个样，对自己不好，对哥儿也不好。

香玉只能忍来。

今日洗三，她忍不住了。

哥儿落地三天了，她还没好好看过。

终于见到了，乎乎的一团，正好堵上了那个无形的破。

香玉笑着贴着孩的脸，双臂轻轻晃动着，嘴里哼着一首童谣。

是她娘哼给小时候的她听的。

她连娘的脸都记不住了，却还记得这歌谣。

每当想起时，记忆里似乎不止是凄风苦雨，也有一些乐与温馨时光。

现在她哼给自己的孩听，盼望着也能把这零星一温传递给他。

就不知他将来大，能否记得住……

孩很乖，在她怀里一也不闹腾。

香玉边哼唱边走动着，到南窗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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