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脚印

乎殷雪素意料。

楚王请她来，并没什么玄机，只为一桩小事。

“母妃新即去了五台山，至今未归，本王屡次派人去问安，她见也不见。母妃在我跟前提起过你，说她当初生的要是个似你这般乖巧懂事的女儿，不知有多贴心，必不会成日气她。我想让你亲自写封信，劝劝母妃，气消了就赶回京，总逗留在成什么样。”

殷雪素暗暗松了气。

这楚王纵然德行败坏，但有一桩，待生母端康太妃还是很孝顺的。

把端康太妃接颐养，日日请安问药，一个孝所能的，他都不差什么。

端康太妃但有个要求，他没有不达成的。

就有一样办不到。

端康太妃常说，他年纪不小了，圣人既倚重他，他就该立起来，给圣人好膀臂，好朝中的栋梁、肱骨。

奈何楚王就不是那块材料。

端康太妃退而求其次，不求他多能，多上，但求他向善、学好，把那些邪行恶癖都给改了，别给人留把柄。

楚王却是无论如何也改不了。

为此，母俩一旦见面，母慈孝的场面维持不了三天，准得吵起来。

端康太妃不待在里，说里乌烟瘴气，纲常扫地。

“你是不知，如今是世为王，九尾狐狸世……”

闲聊时，她和殷雪素提了这么一嘴，又赶忙打住，继续说回圣上。

圣上纵然对她还算尊重，毕竟不是亲生的，端康太妃哪里得了。

就是他亲生的娘来了，也没用。

来儿这边住吧，不见得比里好多少。

在里还能睁只闭只，到了王府，受不了儿的胡作非为，也不必忍了，直接撂挑走人。

她也是失望透了，索就不了。

还有一说法。

说端康太妃之所以频频去五台山，是为了会旧人。

端康太妃未前，已和别人定了亲，结果被老皇帝，也就是她的亲夫看中，了。

那门亲事自然而然也就黄了。

她那未婚夫想不开，去了五台山，落发家了。

也有人说，端康太妃不是去会旧人，是养了新的面首，好几个呢。

无论是楚王好男风，还是太妃养面首，这些事涉皇家的密辛，都是从佟继璋那听来的。

殷雪素这一世着端康太妃女儿的名，大有亲近的机会，也没有求证过此事。

没那个胆量，也没那个必要。

在她看来，老皇帝都驾崩多少年了，端康太妃无论是再续旧，还是另觅新，都没什么可指摘的。

里无太后，皇后也薨了，她就是最尊贵的女人。

比起那些个妻妾成群，还养着外室，包着粉的，已算洁自好了。

看楚王的样，应该多少知。

只不知他对此是什么态度。

但以他堪称糜烂的私生活来说，想来也没立场指责他的母亲。

“你很为难吗？”楚王问。

殷雪素回神，：“不，不为难。我回去就写。”

楚王嗯了一声：“本王明日差人去取，由急递铺送，也快些。没什么事了，你退吧。”

殷雪素如释重负，忙不迭起告退。

正要门，楚王又补充一句：“……告诉母妃，就说本王知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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