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叶街

而无论她怎么挣扎顽抗，佟继璋就好比如来佛的那只手，总能轻飘飘将她镇压在五指山。

最后一次逃，就是她抱着?儿投奔明净师太那回。

可在最接近光明的前路上，仍然现了佟继璋的影……

被他行带回后，殷雪素彻底灰了心。

在以后的日里，无论佟继璋对她什么，她只是麻木不仁地承受，像一行尸走，一个听话的傀儡，对痛苦再无知。

佟继璋又不满意了……

殷雪素不知他究竟想怎么样。

她甚至觉得两人会就这么纠缠去，纠缠一辈。

那比暗无天日还让人绝望。

从这方面来说，佟锦娴的那白绫，也算是帮她解脱了。

——佟继璋必须死。

重生以来，这个想法始终烙印在殷雪素心里。

然而佟继璋与她不同。

如果说佟锦娴是平庸的恶人，那么佟继璋简直就是毒如蛇蝎，无所不为。

报复这人，必须一击毙命。

否则面对的将是他狠辣无端丧心病狂的反扑。

加上他从前留的那些影，如同一条锁在殷雪素颈上的铁链。

一条不起的链就可以锁住一大象，何况是她呢。

她不能不有所忌惮。

在没有万全的把握前，殷雪素一直避免与他正面对上。

她在等一个时机。

要是能等到，那么对付佟继璋，就可事半功倍……

却不料冤家路窄，今日就见了面。

而他里的神采，殷雪素再熟悉不过。

“舅爷说笑了。”

佟继璋笑笑：“我想也是。我今儿回见你，并没有什么坏事，得罪于你。相反，我久闻殷之名，对你好奇已久……”

话音中断，他闭上，嗅闻了一。

“屋里焚的什么香？”他问了个不着边际的问题。

为了不与他视线接，殷雪素偏首看向屋角。

那里摆着个铜錾熏笼，因这屋久没人来，即便经常打开通风，仍有些霉味，特地焚了百合香，因而满室清芬。

“百合香？”佟继璋，“清甜温，真好闻。我还以为是你上的香。”

说着，竟把脸往前一探，凑近她耳边，作呼状。

气洒在侧颊，殷雪素几乎是浑起栗。

往后连退了好几步，站定，正怒容：“舅爷还请自重。”

佟继璋双手一摊，摆一副无辜的样：“我只是想确认一而已，你上的确也是这味。”

而后像是才意识到自己的唐突，拿折扇敲了额一，躬赔礼：“我一见殷便觉亲切，只当成自家一般。冒犯了，还请殷宽恕则个。”

殷雪素面泛冷，心中更是冷笑连连。

他会对他的亲如此吗？

“殷觉得我是在巧言令？”

殷雪素抿不语。

佟继璋摇摇，望她的里。

她的睫密且，齐刷刷覆来，眨动间才能窥见里一线天地，却又看不分明，只觉分外幽杳渺，让人想要一步探究。

佟继璋看着看着，有些失神：“我当真觉得，我好似见过你……”

讲完，自己先笑了，补充了一句：“大概是上辈吧。”

这一句让殷雪素遍生寒。

抬，直直望着他。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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