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玉过去行礼，佟芷娴也一并跟了去。

发觉亭中的人也注意到了这边，倒不好视而不见。

见她一脸素净，丁脂粉也未施，然眉鬓，目盼，于清淡之中另显几分艳来，别风姿态。

佟芷娴接过茶盏，了谢，于手心捧着，并不喝，目光仍在画上。

徐嬷嬷领了秦夫人的命来看顾殷雪素，直到她生产。

上写着“冰雪林中著此，不同桃李混芳尘”。

又听了两人的对话，接就：“可不是！二未嫁前可是颇有才名的，在京中众贵女间都是这个。”

三步并作两步亭，见是佟家三姑娘，松了气。

佟芷娴摇：“不是谦虚。我二作诗才是真的好。”

虽已猜她的份，仍温声询问：“这位是？”

香玉没想到三姑娘这样不客气，待要阻止，已经晚了。

在饮渌院也就罢了，但凡外，她都是要跟着的。

目光先是投向香玉，而后是她畔之人。

越到后面字越潦草，显然书写者并不满意，脆就给划掉了。

月舒沏了茶，给二人送来。

走上前，细看一番，脱称赞：“好画！”

殷雪素更意外了。

殷雪素见人走近，搁画笔。

衣着致，眉间与佟锦娴有几分相似。

心难怪，那个一直风评甚佳的夫，突然间纳了妾。

今日自然也不例外，只不过方才小解去了。

“不敢当。”殷雪素笑着请她座。

目光垂落，瞥见桌案上铺设的画纸。

“不过是拾人牙慧。真要是我作的诗，只怕糟蹋了你这画。”

画梅最重“骨”与“韵”，这幅画虽是信笔勾勒，确是再传神不过。

回来先看到香玉，一惊，还以为二来找茬了，心中警铃顿时大作。

殷雪素先是惊叹于她写的一手好字，跟着才留心容。

亭两个炭盆烧得正旺，在里面待着倒不觉得冷，反而很舒适。

“你方才是要题字？”

“芷姑娘何必过谦？”

殷雪素：“一时不知题什么好，正犯难。芷姑娘有何见？”

殷雪素慨：“竟是再合适没有了。芷姑娘好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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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们的娘家妹妹，芷姑娘；这是殷姨娘。”

随即注意到旁边一张废纸。

佟芷娴也不扭，闻言提笔蘸墨。

亭角立着个火炉，烧得沸。

就在殷雪素打量佟芷娴时，佟芷娴也在打量殷雪素。

不过比起佟锦娴的明艳，后者通多了几分清冷的气质，书卷气也更些。

香玉居中介绍，双方见了礼。

八角亭檐挂着厚重的织锦帷幔，大半寒风都被这四垂的锦障，还有铺设的围屏挡了去。

殷雪素讶然挑眉：“我竟不知二也作得好诗。”

只见皑皑白雪间，一丛红梅傲然盛放，枝如铁，朵如星。

“寒一瓶数枝，清香不减小溪时。横斜竹底无人见，莫与微云淡月知。”

“她就是我们二爷新纳的妾室，住在饮渌院的殷姨娘。”

拜倒在这样的石榴裙，似乎不那么意外了。

说着，比了个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