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丫鬟过来帮衬一二。”

巧兰顺势拉住了她的手，说：“我送府，清言你暂且回屋歇息片刻。”

陆清言会意，晓得二人要说私已话，便没有随行相送。

二人沿着院外栽满海棠的路，往前走去，四木幽，周遭再无当差仆婢。

刚走院门数十步，巧兰便开门见山：“哪里需要外调丫鬟？旁人手脚笨哪里合用。不如我去太皇太后跟前求，索把你调来清辉堂，徐姑娘都能来客，你脆来这里当差，往后也能与我个伴。”

“万万不可。”巧月脚步顿住，素白面颊漫上一层浅绯，垂眸望着脚的青苔，语气轻而克制，“妹妹好意我心领，这私事，万万不能叨扰太皇太后。”

巧兰眉拧得更，满心费解。

在她看来，太皇太后素来重巧月，只要巧月开，抬举姨娘并非难事，换自己定然想方设法谋求近机缘，偏偏巧月一味退让、半不肯争取。

她忍不住伸手轻巧月额，恨铁不成钢：“你真心倾慕王爷，便该想方设法常在他面前面。我与陈振不也是主动争取才修成正果？”

巧月立在荫之，日光透过枝叶碎碎落在她肩，她垂在侧的手指悄然攥，底掠过一缕落寞，却依旧恪守本分，“休要胡言，王府家规森严，向来容不得丫鬟攀附主、痴心爬床，失了规矩便是自毁前程。”

院，陆清言本无意闲坐，拎着铜制洒预备给阶前建兰浇浇，刚挪到院墙，墙外二人的对话便飘耳中。

她登时僵在原地，没料到二人特意走院落闲谈，偏偏落脚之贴院墙。她慌忙放洒，正要蹑脚退开，转角忽然闪小小的影，顾沉好奇尾随过来，恰好也听见墙外的对话。

一大一小面面相觑，顾沉像是偷偷了坏事被撞破一般，白小脸瞬间涨红，连忙竖起小手抵在边，比噤声的手势，示意陆清言切莫声。他倒要暗中瞧瞧，这名丫鬟是否当真有心攀附父王。

墙外的巧兰仍在苦婆心劝说：“你不必这般妄自菲薄，你受太皇太后看重，本就和寻常丫鬟不一样。何况，徐娅晴绝非宽厚，一旦嫁王府，你往后再无半分机缘。”

“王爷对陆姑娘义重，徐姑娘也未必能府。”巧月望着王府连绵飞檐，角扯一抹苦笑，她再得太皇太后倚重，也只是个丫鬟，“我心里有分寸，你不必替我忧心。”

巧兰无可奈何地叹气：“罢了，你的心思我实在琢磨不透。是来清辉堂最好的契机，错过再无机会。你且考虑考虑，我还要回去当差，便送到此。”

陆清言心五味杂陈，敛了方才偷听的纷心绪，俯牵起顾沉温的小手，转缓步退回屋。屋中窗棂漏细碎天光，案摆着未收起的书卷笔墨。

她尚未想好，怎么开，就听他仰着小脸问，“宋姨，为什么这么多人惦记父王？”

“摄政王居位、手握权柄，倾慕王爷的人本就不会少。往后王府里还会陆续遇上形形对王爷心存慕的女，这都是人之常。往后再听闻这些闲言碎语，小主听过便可抛之脑后，不必放在心上。你年岁尚小，首要之事便是潜心读书习武，莫要被后院琐事扰心神。”

顾沉顺从地，纤卷翘的睫在睑投一小片影，模样乖巧得不可思议，却忽然说：“倾慕爹爹的人再多，他也只心悦娘亲。”

陆清言听见这话，心尖猝然一颤，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万般酸涩堵在心，心悦吗？他虽待她严苛，却事事上心，也许曾经确实心悦过吧。

可两人份天差地别，他早晚有一日要迎娶王妃，赵香香尚未嫁王府，曾屡次刁难她，害得她险些没了宝儿。

陆清言他的脑袋，什么也没说。窗外微风拂过院中海棠，几枚粉白飘落在地上，她面上浮起一抹淡淡的怅然。

顾沉扫见她低落的神，小小的心也莫名跟着发闷，耷拉着眉，歪着执拗地问：“你觉得父王会不会娶徐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