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泊尧没笑，看着他。

卢允恩睛一亮：“这可是你说的。”

站不站得住脚康泊尧已经不去细想了，直接往车库走，路上却被卢允恩堵住了。

康泊尧接着又：“岑华这个人，我对他不那么放心。我想拜托你帮我个忙，多留意留意他。有问题随时找我汇报，可以么？”

好得很，康泊尧地了一气：“然后？”

康泊尧直接挂了电话，心绪难平，踱步两圈，决定去找沈期把过去这些事全都问个清楚。理由都有现成的：你把岑华敲了一瓶，现在我要跟他合作，你不得给我解释解释？

“康叔叔对我一直这么无，现在却叫我去当线？”卢允恩委屈。

卢允恩一路叽叽喳喳跟到了停车场，康泊尧拉开车门，突然扶住车门，回，笑：“允恩，你还真想要跟着我回家呀？”

康泊尧坐车里，淡淡一笑：“谢谢你，这件事只有你最合适。一想拍什么戏，给王经理知会一声就成。”

康泊尧叹了气，问：“你为什么喜我？”

“他拜托我一件事，要我去一趟难渡山，他想知你在祈福带上写的是什么，我不太理解他的想法，但他看起来很执拗，我答应了他。可是等到第二天飞机落地，他发消息跟我说不需要了。”

尤盛没敢告诉康泊尧自己劝沈期的细节，而康泊尧已经觉得自己的脑瓜仁儿都疼了，磨了磨牙：“嗯。”

康泊尧一边走，一边哦了一声。这就金贵了？卢允恩也是够弱智的，药都不知往哪儿上。

见他这样心不在焉，卢允恩一阵气馁，握了握拳，追上去：“岑老师想让沈期来演男三，沈期拒绝了，他真的很不知好歹呀，难不成他的价就这么金贵，连岑老师的电影也只能演男主？”

卢允恩一副语还休的表，他好久没见康泊尧，明阁给他新电影投资的事让他又有浮想联翩。

“康叔叔。”

“因为你帅啊。”卢允恩笑得不太好看。

最为家里最不着调的小孩，每次爸妈说的都是“等静瑜回来再说”“让你哥去理”，那天本是的相亲，康泊尧却看上了他。

再被他发现什么有的没的，直接他妈的绝吧。

“岑老师在娱乐圈浮沉这么多年了，单请个侦探恐怕扒不什么东西哦，除了我，你很难再找到亲近他的人给你打听消息了。”

“……从小到大，我爸妈永远先选我哥我。”他低，鼓鼓嘴，“你是第一个选我的人。”

康泊尧随敷衍两句，心想以后得绕着卢允恩走。

“我也就没去。”

车上，他又打了几个电话，找人去调查岑华，还有当初尤家医院里的记录，不能全指望卢允恩那个兔崽。

看到这不死心的小孩，康泊尧有疼，他不觉得卢允恩真对他有多痴迷，只不过他们这些人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捧着顺着，就特别容易腻味，喜找难度的，简而言之就是犯贱。

这次尤盛沉默了更久，才：“沈期去法国那天，是我送他去的机场。”

康泊尧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尤盛以为他已经挂了，才听到康泊尧一字一顿：“你对他可真是够言听计从的。”

“上要登机，他突然哭得很厉害，说他还是想见你。”

安排完所有事，康泊尧回过神，发现自己上就要到沈期的公寓了，而心竟然有雀跃。

“允恩，”他说，“我不是在选你。我只是刚好没有选你。”

康泊尧淡：“抱歉，于于理，这个忙不该找你帮，是我考虑不周了。”

康泊尧沉默了片刻。

他这话的语气有轻蔑又有调笑，让卢允恩突然很伤心，不知为什么，真的想抛弃自尊就这么上康泊尧的车了。

卢允恩的脸白了一。

想了想，康泊尧以一颇为诚恳的态度说：“先前我给了你不切实际的幻想，是我的失误，我向你歉。”

尤盛几次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叹了气，觉自己就算坦白，这朋友也是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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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泊尧从来是游刃有余、戏谑洒脱的样，这是卢允恩第一次被他这么认真地对待，心里一很不是滋味。

“……”

康泊尧，拉上车门，扯了扯领带，汽车启动的时候他心想自己这到底在嘛，连相都要卖。

卢允恩的笑容慢慢收起来了。

见他作势要走，卢允恩知自己玩脱了，这估计是自己唯一能跟康泊尧正大光明保持接的理由了，连忙抓住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