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只在初一放半天假，沈骅裳听说后大为光火，沈期说会付三倍工资，她才勉作罢，却仍忍不住埋怨：“这么多年不回来，好不容易盼到了，连个团圆年都凑不齐。”

其实沈期向来不过年。以往耿和耿良飞都在，一家三其乐，他凑上去总像个电灯泡。耿良飞小时候就连他多吃块排骨都要摆脸，不是大声告状，只是不耐烦地“啧”一声，那针对沈期的、无声的烦躁。

康泊尧：“再等等。”

康泊尧看了他片刻，换了话题：“心不好？桌上那些菜，你一没动。”

沈期偏躲开：“都是酒味。”

他其实真的完全不在乎卢允恩演谁的电影。

小可拿着风机就扑过来了，不过噪音太大，彼此都听不到对方讲话，沈期拿着手机，大瞪小，等了一会儿，觉得他们这样很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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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开车门坐去时，沈期心想，康泊尧倒是会享福了，从前还得亲自开车两小时，如今已经能让司机来接人了。

一桌都是酒楼送来的年夜饭，致丰盛，但早就凉透了。

沈期听了，没什么波澜：“好。”

“我前两天遇着卢允恩了，”康泊尧仿佛随提起，“他在家闹绝，他姑父最后还是给他牵了线，在岑华新电影里演男二，蒋汝屏是男主。”

“嫌弃我？”康泊尧掐他腮上的，低声混，“没良心的，都是辈，我想早回来只能被他们。”

他把岑华的男二说的无足轻重，算是解释了一电影节那天卢允恩为什么也会在。

“今天不想聊工作。”沈期一句话截断他。

年三十收工早，天黑得更早，沈期刚要回宾馆，就看见一辆挂着湾东车牌的车等在路边，他认那是康泊尧的司机，每回沈期坐车的时候总是康泊尧自己开车，所以只认得个囫囵脸。

沈期现在听到康泊尧说这些就烦，心最好一晚上都别回来，睡意已经彻底没了，看了时间，竟然还没过12，他知康家有守岁的传统，原以为康泊尧少得等到12之后才脱得开。

“发了么？”康泊尧蹙眉。

“我挂了。”他用比较大的声音说。

“过了年，有什么想演的戏么？”他挲着沈期肩，带补偿的意味，“要不直接找人给你定制一个？”

挑不什么大错，可次数多了，沈期便不愿再和他们同桌吃饭，宁可自己在外面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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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期装作没听见，直接拜拜两，挂了电话。

气大的保姆车里，只坐着沈期一个人，他裹着厚厚的浴巾，终于突破瓶颈的欣喜和兴奋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昨晚就现过的烦躁。

总之，沈期不喜任何要求团聚的节日，但今年不一样，沈骅裳离婚了，飞狗但也闹闹地过了这么多年，难免觉得冷清，沈期答应拍完戏就回去陪她。

康泊尧顿了顿，察觉他兴致不，但这事儿说到底，是卢家为卢允恩争取的资源，他手也不合适，何况当初卢允恩那暧昧心思，也是他自己默许纵容来的。想到这里，那理亏便泛了上来，只能怪自己当初手欠招惹。

他心很平静，甚至回到康泊尧的平层后，洗了个澡，倒就睡，直到被吻醒，才迷迷糊糊睁开。

“看着油腻，没胃。”沈期其实最近一直都